蕭晚吟的手停在衣帶上。
窗外黑影一閃而過，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但她沒有看錯。
月光被雲層遮蔽，窗紙上的影子消失得一乾二淨，院裡卻多出一種不屬於此地的氣味。
是油鞣皮子的味道。
和祁連朔白天在藥圃外圍嗅到的，一模一樣。
她沒有動，手指無聲地探向枕下。祁連朔送的那柄短劍就壓在那裡，劍鞘沁冷，觸手可得。
她另一隻手則伸向腰間的銀哨。
院外守夜的侍衛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這不對。
就算是侍衛換班，也不可能安靜到連腳步聲都沒有，除非他們已經被人料理了。
蕭晚吟屏住呼吸，壓低身形，側耳貼向枕面。
院門方向傳來細微的金屬摩擦聲，是短刀在撥弄門閂。
她聽過這種聲音，前世在侯府，刺客翻牆入院時用的就是這一手。
門閂被撥開了。
木門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被人從外面推開一條縫。
夜風順著縫隙灌進來，送來涼意與那種越來越濃的皮子味。
蕭晚吟五指扣住匕首握柄，銀哨含在唇邊，只差一口氣就能吹響。
就在這時，身後的拔步床帳內側，傳來輕微的異動。
她還沒來得及轉頭，一雙手從黑暗中探出。
那雙手修長微涼，指節分明，縈繞著淺淡的沉水香氣。手臂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扯進了寬大的床帳深處。
後背撞上錦榻，柔軟的褥子吞沒了所有聲響。
蕭晚吟的銀哨脫口，匕首還未揮出，手腕已被牢牢扣住，按在枕側。
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指腹貼著她的唇，力道恰好封住所有聲音。
耳邊響起一個極輕的氣聲，聲線裡是她熟悉的慵懶。
“是我，別動。”
祁連霄。
他的胸膛從後面貼上來，體溫透過衣料傳導而至，一條長腿跨過她的裙襬，將那層布料壓住，讓她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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