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遠的手指僵在屏風邊緣，轉過頭去。
“四殿下半夜不歇息，跑到後院做什麼？”
陳思遠收回手臂，整理被風吹亂的衣領。
祁連曜握著摺扇，邁過門檻走入內室。
“這話該我問陳大人才是。”
“帶刀翻進女眷院落，大淵的禮儀教化，全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陳思遠臉色變了變，朝身側的兩名暗衛遞去眼色。
兩名暗衛反手拔刀，刀鋒破開夜風，直奔祁連曜的面門而來。
祁連曜站在原地未動，右手寬袖在空中劃出半圈弧度。
一片無色藥粉迎著風勢散開。
兩名暗衛剛衝出兩步，膝蓋猛地撞在地面，身軀軟倒下去，手裡的鋼刀噹啷落地。
陳思遠吸進半口藥粉，雙腿發軟，順著屏風滑坐到地磚上。
祁連曜走上前，抬起右腳，靴底直接踩上陳思遠的手背。
腳下驟然發力，骨節碎裂的清脆響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開來。
陳思遠張嘴想要慘叫，後頸隨即捱了一記重擊，喉嚨裡只擠出半聲悶哼。
“四殿下……你敢……”
陳思遠趴在地上，額頭滲出冷汗，渾身不住抽搐。
祁連曜彎腰，用扇柄拍了拍陳思遠的臉頰。
“在大淵，你是太子的走狗。在王庭，你連條野狗都不如。”
“弄死你，不需要挑日子。”
屏風外傳來骨頭碎裂的悶響，床帳內一片死寂。
蕭晚吟被祁連霄按在懷裡，脊背緊緊貼著男人的胸膛。
祁連曜踩著地磚，緩步走到屏風正前方，視線落在那層厚實的青紗帳上。
“蕭姑娘睡得這般沉？”
祁連曜揚起聲音，語調平直。
“若是夜裡夢靨受驚，不如曜進來替你安神？”
帳內，祁連霄嘴角咧開弧度。
他垂下視線，看著懷裡屏住呼吸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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