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這件事現在談，是不是早了些？”
“不早了。”
逐鳶的手指在扶手上重重叩了一下。
“你清楚本宮的身體什麼狀況。”
“如果入冬之前毒解不了，王庭的規矩擺在那裡，皇子的婚事就不是本宮說了算。”
她的聲音沉下去了幾分。
“大汗會親自指定。”
蕭晚吟抿住嘴唇。
“到那時候，你是駙馬之女也好，藥師也罷，都由不得你挑了。”
逐鳶的語氣不留任何轉圜的餘地。
“來本宮這裡做駙馬之女，本宮護你。”
“但你得給個態度。”
“不是現在，但最遲，不能超過今年入冬。”
帳內的炭火噼啪崩了一聲，火星濺在銅爐邊沿。
蕭晚吟沉默了幾息，開口時聲音平穩。
“殿下容稟。”
“眼下長公主的舊毒尚未根除，黑水毒脈的永久封印沒有著落。”
“蕭晚吟暫無餘力考慮私事。”
逐鳶盯著她看了許久。
帳內安靜得只剩炭火的呼吸聲。
忽然，逐鳶笑了。
那笑聲低啞，從胸腔裡悶出來，粗糲得像砂紙刮過嗓子。
“倒是個硬骨頭。”
她靠回虎皮椅背上，眼裡有審視，也有幾分欣賞。
“跟本宮年輕時候一個脾性。”
蕭晚吟沒有接話，垂下眼簾。
逐鳶端起藥碗喝了最後一口，將空碗擱在扶手上。
“行了，你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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