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的靶標被換了一排新的，木樁上的草靶還散著青草的氣味。
祁連朔站在射臺正中，赤著一條手臂，腰間纏著皮製護甲，弓弦拉滿，肩胛骨的肌肉鼓起。
弦響。
箭矢破開空氣衝出去，筆直扎進靶心，力道大得箭尾整個嵌入木樁，草靶被震得歪了半圈。
祁連策從射臺另一頭走過來，彎刀別在腰後，手裡握著一張短弓。
他掃了一眼祁連朔的靶標，嘴角撇了一下。
“就會使蠻力。”
他抽出三支箭搭在弦上，側身站定，手指一鬆。
三箭連珠飛出，第一支正中靶心，第二支劈開第一支的箭尾扎進同一個點，第三支疊在前兩支上方，三支箭擠在同一拳大小的靶眼裡。
祁連策吹了吹指尖，回頭看著祁連朔。
“看到沒？這叫準頭。”
祁連朔拿起水囊灌了一口水，擦了擦嘴。
“靶子是死的，敵人是活的。你那三箭換到戰場上，第一箭沒射透鎧甲，後面兩箭就是浪費。”
“大哥你就嘴硬。”
兩人在射臺上你一言我一語地頂著，嗓門越來越大。
祁連璟夾著一張弓從演武場側門竄進來，差點絆到門檻。
“你們在比什麼？帶我一個！”
他衝到兩人中間，伸著脖子看兩邊的靶標。
“大哥射了一箭，三哥射了三箭，那我射五箭！”
祁連策一把按住他的弓。
“你先弄清楚比什麼再說。”
“比什麼？”
“比誰更適合教吟兒姑娘騎射。”
祁連策挑了挑下巴。
祁連朔的手在水囊上停了一拍。
“誰說她要學騎射？”
“前天在馬場她自己說的，你當時不在，沒聽到。”
祁連朔擰上水囊蓋子，眉骨上那道淡疤隨著皺眉的動作微微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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