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那層散淡的笑容一層一層地收了回去，嘴角的弧度抹平了，狐狸眼裡的光變得銳利。
“閼氏王沒有死心。”
他站起身，繞過桌案走到蕭晚吟面前，彎下腰。
他的臉湊近了她的眼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被壓縮到了不足一尺。
“他不只是要殺姑姑，他在籌備一場大棋。”
蕭晚吟沒有後退，迎著他的視線。
祁連霄的聲音壓了下來，氣流從他的唇齒間溢位來，擦過她的額髮。
“蕭姑娘，你知道自己有多值錢嗎？”
“你的天目，你的藥術，你和姑姑的關係。”
他停頓了一拍。
“每一樣都是閼氏王的眼中釘。”
他的右手抬了起來，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極輕，指腹貼著她下頜線的弧度，將她的臉微微抬高了半寸。
燈火的光從他的肩膀後面打過來，他半張臉在陰影裡，那雙狐狸眼裡的情緒翻了好幾層。
“從今天起，你出門，暗金閣的人會跟著你。”
“不用。”
他的拇指在她下巴上停留了一瞬，指腹感受到了她皮膚下面微微收緊的肌肉。
“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
他的聲音又低了半分。
“是保護。”
拇指鬆開了，他的手從她的下巴上撤回來，指尖在袖口上蹭了蹭。
他直起身，退回了桌案的那一側，重新拿起了摺扇。
那層散淡的笑又掛了上去，和方才那個壓近她眼前的人判若兩人。
“第一行暗語是座標。”
他用摺扇敲了敲細紙上的第一行數字。
“我讓人核對了，指向的位置是王庭東北方的一個廢棄驛站。”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三年前王庭內亂的時候，那裡是叛軍的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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