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晚吟把那把短劍擱在暗金閣的桌面上，劍鞘朝下，劍柄上的深褐色皮繩在燈火下顯出了磨損的紋路。
祁連霄坐在桌案對面，摺扇抵著下唇，目光從劍鞘上的刻痕一路掃到劍柄末端的鉚釘。
他沒有伸手碰劍。
“在哪找到的？”
“演武場的兵器架底層，夾在兩柄長槍之間。”
蕭晚吟的手指在劍鞘的表面按了按。
“劍刃上刻著西境異族文字，劍身上有殘留的灰色氣息，和黑鐵匣子上的死氣同源。”
祁連霄的摺扇從嘴唇上放下來，在掌心拍了一下。
他抬手按了兩下桌案右側的銅鈴，門外傳來三聲輕響，一個黑衣暗衛從門簾後閃了進來。
“拿去查，半日之內我要知道這把劍的鍛造地、流通路徑和最後一個經手人。”
暗衛雙手接過短劍，無聲退了出去。
祁連霄靠回椅背上，那雙狐狸眼眯了起來，指尖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叩著。
“蕭姑娘，你的鼻子比我的暗衛都靈。”
“不是鼻子。”
“我知道。”
他的指尖停了。
“你那雙眼睛，看得見的東西比你告訴我的多得多。”
蕭晚吟沒有接話，視線從他臉上移到了桌面上那盞銅燈的火焰上。
祁連霄也沒有追問，站起身走到窗前，把木窗推開了一條縫。
巷子裡的風灌進來，吹動了桌面上的紙頁。
兩個人在暗金閣的密室裡等了將近兩個時辰。
中間祁連霄的屬下送了兩回茶，第一回是苦茶，祁連霄喝了一口就擱下了，順手把蕭晚吟面前那碗換成了蜂蜜水。
“你喝不了苦的。”
“殿下怎麼知道？”
“上次鑑物的時候，你聞到竹簡上的苦膽墨跡皺了一下眉。”
他的嘴角牽了牽，那雙狐狸眼彎著看她。
“我做生意的人，客戶的喜好記不住，還做什麼買賣。”
蕭晚吟端起蜂蜜水喝了一口，沒有回應他那層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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