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達慕大會倒計時七天，王庭的空氣裡浮著一層躁動。
卯時的天色還沒亮透，蕭晚吟推開星樞院大門，門外的石階上擱著一副臂甲。
臂甲是新打的，皮面緊實，內襯墊了一層軟毛，銅釦擦得鋥亮。
臂甲下面壓著一張紙條，字跡粗糲，筆畫重得劃破了紙面。
“練射箭護臂用的。”
沒有署名，但那個力道和筆鋒，除了祁連朔不會是別人。
蕭晚吟把臂甲撿起來放在桌上，轉身去洗漱。
辰時，院子東側的牆頭上伸進來一隻手，手指上掛著一條新的弓弦。
弓弦被甩到了武器架的橫杆上，在杆子上晃了兩下才穩住。
弓弦上綁著一塊布條，布條上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字。
“用這個準頭更好。”
布條的邊角沾著泥，和翻牆時蹭上的痕跡一模一樣。
蕭晚吟走到武器架旁把弓弦取下來，手指在布條上按了按。
她抬頭往牆頭看了一眼，牆頂空空的，翻牆的人已經跑了。
巳時，暗金閣的兩名屬下抬著一隻大木箱出現在院門口。
木箱開啟后里面分了三層。
最上層是一套織金錦袍，領口繡著連雲紋，袖口綴著米粒大的碎珍珠。
第二層是一整套金銀頭飾，步搖、髮釵、耳墜一樣不少，每一件都用絨布單獨包著。
最底層是一雙繡花靴，靴面上的絲線在日光下折出暗紋。
箱蓋內側貼著一張箋紙，字跡精緻，收筆的地方甩了一個潦草的花押。
“那達慕觀賽之用，蕭姑娘賞光。”
蕭晚吟把箋紙抽出來摺好塞進了袖中暗袋裡，讓兩名屬下把木箱搬進了偏房。
午時，院門被敲了三聲。
祁連曜站在門外，手裡端著一隻瓷碗，碗麵上蓋著一片荷葉。
他的白袍整整齊齊，髮帶束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慣常的溫和笑容。
“藥膳，對眼睛好。”
他把碗遞到她手裡，指尖在碗沿上碰了碰她的指根。
那一下觸碰輕到可以忽略，但瓷碗傳遞過來的位置恰好貼著她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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