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晚吟把格桑花插進了桌面上的水碗裡。
她站在院子中央，環顧了一圈。
院門邊擺著祁連朔的臂甲。
武器架上掛著祁連策的弓弦。
偏房裡擱著祁連霄的整箱華服。
桌面上放著祁連曜的藥膳和祁連璟的格桑花。
她走到院門口，朝著空曠的巷道揚聲開口。
“誰再往我院子裡堆東西，那達慕我一個都不去看。”
巷道里安靜了兩息。
左側牆角後面傳來一陣窸窣響動，一個寬大的肩膀從牆角探出來半寸，又縮了回去。
右側的老榆樹後面露出了半截摺扇的扇柄，晃了一下消失了。
對面屋簷上一隻靴子的尖頭探出了瓦當的邊緣，又收了回去。
北側巷口的柱子後面閃過一角白色袍擺。
最遠處的院牆頂上冒出了半顆腦袋和一撮碎髮，兩隻眼睛瞪得圓圓的，對上蕭晚吟的視線之後嗖地縮了下去。
蕭晚吟掃了一眼各個方向的動靜，轉身進了院子，把門關上了。
門板合攏之後，巷道里傳來祁連策壓低了嗓門的聲音。
“大哥你別擠我！”
“你才別擠我。”
祁連朔的聲音悶悶地滾過來。
“兩位哥哥，樹枝要斷了。”
祁連霄的聲音從榆樹的方向飄過來，拖著幾分懶洋洋的不滿。
“三哥你踩我的手了。”
祁連璟的聲音細細的，滿是委屈。
入夜之後，院子裡的燈點了一盞。
蕭晚吟從武器架上取下那把短弓，搭了祁連策送來的新弦，在院中的空地上拉了幾下。
弦的韌性相當不錯，手指鬆開的時候，弦面回彈的震動均勻地傳到了虎口。
月光從頭頂灑下來，她抬臂引弦的側影投在了院牆上，拉得很長。
她鬆了弦，手指在弓臂上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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