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陽光鋪滿賽場東側，百步之外，箭靶排成一列。
觀賽臺上的位置與昨日無異，蕭晚吟仍坐在最上層。
蕭雲舟在她右手邊，小手抓著她的袖口，從昨天賽馬起就沒鬆開過。
她的左手邊卻換了人。
祁連霄不知何時已坐在了那裡。
他今天換了身紫金長袍，衣料在日光下折射出暗紋，袖口金線密實。
髮髻由一支白玉簪半挽，幾縷碎髮垂在頰側，人懶洋洋地靠著椅背。
他的摺扇擱在膝蓋上，手邊的小几擺著茶壺、點心和一碟蜜餞。
“蕭姑娘，今天射箭賽分三輪。”
他拎起茶壺，往她面前的碗裡倒了一盞。
壺嘴對著碗心，茶水入碗，一滴未濺。
“第一輪定靶，百步十箭十中方可進入次輪。第二輪移動靶，需騎馬射飛靶。第三輪擂臺賽，逐一淘汰。”
他將茶碗推到她手邊，指尖輕碰碗沿。
“渴了就喝，涼了我給你換。”
蕭晚吟端起碗抿了一口。
賽場上，祁連朔站在第一排射位，長弓搭肩，箭囊掛腰。
他的視線沒有落在靶子上，而是往觀賽臺的方向掃了一眼。
他看見了。
祁連霄坐在蕭晚吟左邊半步遠的位置，手裡拎著茶壺，身子偏向她那一側。
祁連朔的下頜骨繃緊。
號令響起。
第一輪開始。
祁連朔轉身面向靶子，左手舉弓，右手搭箭。
絃聲一響，箭矢破空飛出。
正中靶心。
他連射十箭，箭箭正中紅心，最後一箭竟射穿了靶面，箭尖從靶子背面透出。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
祁連策站在第三排射位，弓已拉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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