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拽得快要斷裂的藍色哈達，歪歪扭扭的紅繩哈達，金線織就的華貴哈達，一枝雪蓮，還有兩個人僵持不下的姿勢。
她站了起來。
祁連朔鬆開了手中的哈達，單膝跪在了地上。
他的手掌攤開，藍色綢布的一端搭在他掌心。
“蕭晚吟，我以大皇子之名——”
“打住。”
祁連策拽著另一端也跪了下來，膝蓋砸在石板上發出鈍響。
“憑什麼你先說。”
祁連璟捧著紅繩哈達也“撲通”跪下，臉紅得快要滴出血。
“我也要說！雖然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是我編了一夜！一夜啊吟兒姑娘！我手指都磨破了！”
他把手掌翻過來，掌心上果然有幾道新的血痕。
祁連霄沒有跪，只是彎下腰，將金絲哈達從臺階上撿起，緩緩展開在她面前。
“蕭姑娘，這條哈達上的每一顆珍珠，都是從西海最深處打撈上來的。”
他的聲音懶洋洋的，眼尾微挑。
“世上只此一條。”
祁連曜站在最遠的地方，雪蓮舉在手中，始終沒有放下。
他的白袍在火光下乾淨得晃眼，那雙溫和的眼睛靜靜看著她，嘴唇動了動。
“這朵花是我在聖山之巔摘的。”
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被火焰的噼啪聲掩蓋。
“據說雪蓮一生只開一次。”
蕭晚吟在觀禮臺上站了很久。
火光映著她的側臉，將她的影子拉得極長。
主位上的祁連逐鳶端著酒盞，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蕭雲舟在旁邊攥緊了袍角，整個人快要縮排椅子裡。
蕭晚吟深吸一口氣。
她從臺階上走下去，蹲在祁連朔面前，從他掌心拿起了藍色哈達的一端。
又走到祁連策面前，拿起了另一端。
轉身從祁連璟手中接過紅繩哈達時，祁連璟的眼睛瞪得溜圓，呼吸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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