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晚吟站在內室，目光落在手臂的紅線上。
紅線顏色很淡，燭火下若隱若現，皮膚之下卻傳來陣陣灼熱。
她放下袖子，推門而出。
院門敞開時，巷道里空無一人。
她繞過三條暗巷，在北側最深處的院落前停步。
院門虛掩著，透出一線昏黃的燈光。
蕭晚吟推開門走了進去。
祁連曜正坐在書房的矮桌前，面前擺著一整排藥瓶。
他的白袍袖口挽到手肘，正用銀針在一隻瓷碗裡攪動。
聽見開門聲，他抬起頭，手中的銀針停住了。
“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蕭晚吟走進書房，在他對面坐下。
她沒有說話，掀起了右臂的袖子。
手腕內側的紅線在燈火下清晰可見，已經蔓延到了小臂中段。
祁連曜的眼神一凝。
他放下手裡的東西，起身快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
“什麼時候的事？”
他的聲音很輕，語調裡是她從未聽過的緊繃。
“在凹坑那裡。”
蕭晚吟看著他。
“我撿起那塊石磚檢查時，手腕被邊緣劃了一下。”
祁連曜的下頜線繃緊。
他的手指按在她手腕上的紅線處，指腹下的皮膚溫度滾燙。
“為什麼不早說。”
“怕你們急著去翻王庭，反而打草驚蛇。”
祁連曜的呼吸滯了一瞬。
他鬆開她的手腕，轉身走到藥櫃前。
從最上層的暗格裡取出一隻紫檀木盒，木盒開啟，裡面整齊擺著三排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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