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你的鞋。”
“跑丟了。”
蕭雲舟縮了縮腳。
祁連曜脫下自己的大氅，彎腰將蕭雲舟光著的那隻腳裹住。
蕭晚吟最後趕到。
她在殿前停步，催動了目力。
視野中的色彩褪去。
聖駒殿地下的光脈網路全部浮現出來。
上一次她用天目查探時，光脈如溪流般細緩。
眼下，光脈已暴漲成了洪流。
粗壯的能量線從殿基向地下深處延伸，匯聚成一條主脈，朝北方的雪山方向奔湧而去。
光脈的盡頭，雪山聖地的方向，有一團龐大的能量正在震盪。
她從未見過這種規模的光脈活動，比上一次查探時活躍了十倍不止。
她收回目力，鼻腔一陣酸澀，眼角滲出了血絲。
“吟兒！”
蕭雲舟從地上爬起撲了過來，看見她眼角的血絲，臉色一下就白了。
“我沒事。”
蕭晚吟擦掉血絲，走到大祭司面前。
大祭司的額頭上全是汗，骨珠在掌心轉了上百圈，嘴唇發白。
銅鈴陣的祭祀們也在強撐，幾個年輕祭祀的手臂都在抖。
綠光終於一點點減弱。
馬駒的嘶鳴聲也隨之低了下去，身上的圖騰紋路從脊背開始熄滅，最後只剩額心的那一點綠光。
殿內的光也暗了下來。
大祭司收了骨珠，雙手撐在膝蓋上，彎腰喘了好幾息。
蕭晚吟站在他面前，等他喘完。
大祭司抬起頭，看著她。
老者的眼睛裡滿是複雜的神情。
他看了看馬駒，又看了看蕭晚吟，嘴唇翕動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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