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晚吟在聖駒殿前站到所有人散去。
大祭司被祭祀們攙扶著回了偏殿。
馬駒的圖騰徹底熄滅後，蕭雲舟抱著它回了星樞院，走之前回頭看了女兒三次。
祁連朔帶著親兵在聖駒殿四周布了崗。
祁連策跟著巡了一圈，嘴裡罵罵咧咧但沒人聽清他在罵誰。
祁連璟被祁連霄拎著後領拽走了，理由是“你明天還要練劍，回去睡”。
只有祁連曜沒有出現在任何人的視線裡。
大祭司說完那番話之後，他就不見了。
蕭晚吟在王庭後山找到他。
後山有一座廢棄的祭壇，石階覆著青苔，經幡在夜風裡翻飛。
祁連曜盤坐在祭壇最上層的石階上，白袍沾了夜露，膝蓋上攤著那本藥方冊子。
他沒有在看。
冊子翻在那一頁，夾著陣法圖的那一頁。
紙上“歲淵”二字朝上，墨跡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蕭晚吟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石階冰涼，夜風從山頂灌下來，帶著草原深處的寒意。
她沒有先開口。
兩人坐了很久。
久到月亮從東邊移到了頭頂。
久到經幡被風吹得捲了邊。
久到石階上的露水浸溼了她的衣襬。
祁連曜先開了口。
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我母親進入歲淵那年，我三歲。”
蕭晚吟側過頭看他。
他沒有看她，視線落在遠處的雪山輪廓上。
“她走之前只留了一句話。”
他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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