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晚吟從祭壇上跳下石階，朝山下飛奔。
祁連曜緊跟在她身後，白袍被風灌得鼓起。
兩人衝過三條巷道時，濃煙已經從星樞院的方向瀰漫過來，嗆得人睜不開眼。
牛角號聲連響了三長兩短。
王庭的警戒訊號。
蕭晚吟跑到星樞院外巷時，火光映出了半條街的輪廓。
偏房的屋頂已經燒塌了一角，火舌從窗洞裡竄出來，木樑燃燒的噼啪聲蓋住了周圍所有的聲響。
“爹！”
她朝院門衝去，被一隻手拽住了胳膊。
祁連朔不知道從哪裡衝過來的，戰甲的扣環還是敞著的，跟聖駒殿那時候一模一樣。
他臉上裹著一塊溼透的布巾，另一塊布巾塞到了蕭晚吟手裡。
“捂住口鼻。我進去。”
他沒等她回答，一腳踹開了著火的院門。
門板帶著火星子飛了出去，砸在巷道的石板上碎成兩截。
祁連朔彎腰衝進了火場。
濃煙灌滿了整個院子。
蕭晚吟把布巾捂在口鼻上，催動目力。
色彩褪去，濃煙變得透明。
她看見了。
偏房東側的角落裡，蕭雲舟蹲在地上，身體弓成一團，懷裡緊緊抱著小白馬駒。
他的後背朝著塌落的燃燒橫樑，火星子落在他的後背上，袍子燒出了好幾個洞。
他在發抖，但兩條手臂死死箍著馬駒，沒有鬆手。
“東側角落，靠牆！”
蕭晚吟朝火場裡喊。
祁連朔循著她的聲音調轉方向，朝偏房東牆撞了過去。
屋頂又塌了一塊。
橫樑帶著火焰砸下來，正好擋在偏房門口。
祁連策的聲音從屋頂方向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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