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晚吟蹲在廢墟里，攥著那支燒焦的箭矢。
箭尖根部的藍色粉末在指腹下細膩冰涼，和馬場烈馬蹄鐵上沾過的礦石粉末質地一模一樣。
她將箭矢收入袖中，站起身拍掉膝蓋上的灰。
天光大亮。
星樞院的偏房只剩了殘垣斷壁，主屋和藥房雖未波及，屋頂和牆面也被濃煙燻得焦黑。
院中的藥架倒了兩座，碎瓷片和藥渣混在灰燼裡，一片狼藉。
祁連朔站在院門口，背對著她，正跟親兵交代封鎖事宜。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尾音卻硬得能砸石頭。
“所有進出王庭的人員名錄調出來，昨夜子時到寅時之間離開過崗位的，一個不漏地查。”
親兵領命離去。
祁連朔轉過身，目光落在蕭晚吟身上。
“星樞院不能住了。”
他的語氣不容商量。
“偏房塌了，主屋也被煙燻透了，藥房的藥材全毀了一半。修繕至少要七天。”
他頓了一拍。
“住我的帥帳。鐵壁銅牆，三面環山一面設哨，別說人，蒼蠅飛不進來。”
話音還沒落地，祁連策從院牆上翻了進來。
“住什麼帥帳？住北營！三千精銳護院，日夜輪值，連地鼠都鑽不過防線。”
他手臂上纏著紗布，昨晚被火星子燙的那道紅痕包得嚴嚴實實，活動起來卻毫不在意。
祁連霄的聲音從巷口傳來。
“帥帳太吵，北營太遠。”
他慢悠悠地走進來，今天頭髮束得整齊，紫金長袍換了一身乾淨的，摺扇重新揣在腰間。
“住暗金閣樓上。機關密道八十一道，從外面找連門都摸不到。”
他搖開摺扇，扇面上繡著一隻睡狐。
“清淨、安全、隔音好。”
祁連曜從藥房方向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剛煎好的藥。
“藥圃後面有間石室，冬暖夏涼，與外界隔絕，最適合靜養。”
他將藥碗擱在石桌上，拂了拂袖口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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