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連霄的呼吸頓了一瞬。
他退回到她對面坐下，重新端起茶盞。
那雙狐狸眼裡掠過一絲詫異，隨即被散淡的笑意蓋住。
“什麼都瞞不過你。”
他飲了一口茶。
“暗金閣的記錄裡提到，這面鏡子最初的主人是一位古代女巫。”
“那個女巫有一種能力，能看透器物和人的本質。”
他擱下茶盞，手指在杯沿上輕釦。
“和你的芳華鑑骨，很像。”
蕭晚吟的瞳孔微縮。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銀鏡。
鏡面上的暖色光暈還在緩緩流動，像是某種沉睡的意識在呼吸。
“殿下想告訴我什麼？”
“暫時只是一條線索。”
祁連霄搖開摺扇，扇面上那隻睡狐正好對著她。
“那位女巫的記載極少，暗金閣還在查。等有結果了，第一個告訴你。”
他頓了一拍。
“你的天目從何而來，值得追根溯源。”
蕭晚吟將銀鏡放回檀木匣中，合上了蓋子。
“殿下查這些，費了不少心思。”
“為你花的心思，不算費。”
他說得隨意，摺扇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那雙含著笑意的狐狸眼。
茶飲了三壺。
日頭偏西時，祁連霄收拾好茶具，解開纜繩，站到船尾搖櫓。
小舟在湖面上劃出一道細長的水痕。
他搖櫓的節奏不急不緩，水面蕩起的漣漪一圈圈擴散開去。
船身經過一片淺灘時，水底的石頭讓船底顛了一下。
蕭晚吟的身子晃了晃，手撐在船舷上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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