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蕭晚吟在旁院收拾藥材時，門板被人叩了三下。
節奏不緊不慢，指節敲在木板上的聲音清脆有致。
她知道是誰。
“進來。”
祁連霄推開門走了進來。
今天換了一身月白底色的錦袍，暗紋繡著流雲，玉簪半挽著頭髮，摺扇擱在腰間沒有取出。
他手裡拎著一隻檀木匣子，匣面雕著水波紋路。
“蕭姑娘還記得第三次鑑物之約？”
“記得。”
“今日兌現。”
他將匣子擱在桌上，手指在匣蓋上敲了一下。
“不過地方得換一換。”
“去哪？”
“你跟我來就知道了。”
王庭後方有一汪天然湖泊，水面碧綠澄澈。
湖心有一座白石涼亭，從岸邊要乘小舟才能抵達。
蕭晚吟踏上舟頭時，看見了湖心亭裡的佈置。
亭中鋪著厚實的絨毯，正中擺著一張矮桌，桌上是一整套精緻的銀壺茶盞。
湖面上繫著數只青紗燈籠，白天不顯眼，水面的倒影卻將碧綠的湖光映得斑駁。
“殿下為了一次鑑物，佈置得倒是精心。”
祁連霄握著船槳，將小舟推離岸邊。
“鑑物是假的。”
他搖櫓的姿勢從容不迫，手腕翻動間水花細碎地濺開。
“我就是想跟你單獨坐坐。”
他說得直白，語調卻懶散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蕭晚吟坐在舟頭，看了他兩息。
“殿下倒是越來越不遮掩了。”
“遮掩是給外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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