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後，蕭晚吟找到烏桓，要了一份解毒輔藥的清單。
清單上列了十七味藥材，其中四味只生長在王庭後山的深處。
“這四味藥必須鮮採，乾製的藥效減半。”
烏桓將清單遞給她時，目光在她手臂上掃了一眼。
“你的殘毒還沒清乾淨，上山當心。”
蕭晚吟收好清單出了醫帳。
門外站著祁連朔。
全副武裝，黑色戰甲扣得嚴絲合縫，長刀掛在腰間，左手提著一隻空藥簍。
“我聽烏桓說你要上山採藥。”
“殿下不用陪。”
“不是陪。”
祁連朔把藥簍往肩上一甩。
“巡山。順路。”
蕭晚吟看了他一眼。
他的目光筆直地落在前方的山路上，下頜繃著，耳根微紅。
“順路。”
她重複了一遍。
“對。”
兩人沿著後山的小路往上走。
清晨的山裡有霧氣，腳下的石板路被露水浸得發滑。
蕭晚吟走在前面認路，祁連朔跟在後面，腳步比平時放輕了很多，但靴底踩在石板上還是發出沉悶的聲響。
到了第一個採藥點，蕭晚吟蹲在一叢矮灌木前，用手指撥開葉片，露出根部的一簇銀白色細莖。
“這個。連根拔，不能斷。”
祁連朔蹲到她旁邊，兩指捏住細莖根部。
他手腕一轉，用力一拽。
細莖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蕭晚吟看著他手裡的半截斷莖。
“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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