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譯林心被紮了一下，他的臉色瞬間發白。
方緒白垂眸，視線落在女孩蓬鬆的頭頂上，緩緩道，“她本來就該待在我身邊。”
林黛靠在他懷裡，一臉殘忍，“章譯林，約定已經結束了。”
“我和誰在一起，輪不到你管。”
嫉妒、不甘、還有藏在心底沒說出口的委屈盡數翻湧在胸腔中，幾乎要將章譯林吞噬。
他緊繃著下頜，手指控制不住地發抖，盯著女孩清澈乾淨的眼睛，聲音發顫，“所以那段時間裡，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自作多情，是嗎？”
空氣死寂，所有人屏息等待答案。
林黛眨了眨眼，無辜地點頭，“是。”
章譯林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瞬間涼透。他忽然笑出了聲，眼眶漸漸溼潤，卻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
原來全是他一個人認真了，他像個傻子一樣，捧著一顆真心遞過去，人家隨手接過來，轉手就扔進了垃圾桶。
“行。”章譯林咬著後牙，舌尖嚐到淡淡的鐵鏽味，聲音嘶啞，“林黛，你真行。”
他最後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翻湧著不甘、委屈、還有真摯的喜歡。
最後，所有洶湧的情緒全部沉下去，熄滅成一片死灰。
他猛地轉身，撞開旁邊擋著路的課桌，椅子腿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音，他頭也不回地跨步走出了教室。
許瀟瀟站在原地，看著他落寞的背影，又看了看後門親密依偎的兩人，咬了咬下唇，最後也轉身追了出去。
教室過了好幾秒才重新炸開鍋，竊竊私語的聲音像潮水一樣漫上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地落在後面那對男女身上。
林黛仰頭，軟乎乎地問，“我剛才話說得是不是太重了？他好像真的很難受。”
“不重。”方緒白輕輕笑了，他摸了摸女孩的頭髮，溫柔地說，“我們黛黛太招人喜歡了，總有人貪心，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我也覺得。”
林黛笑彎了眼睛，臉頰兩側露出兩個深深的小梨渦，甜得像浸了蜜。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下巴上飛快地啄了一口。
方緒白笑著攬緊她的肩膀，兩個人就這麼旁若無人地摟在一起，在周圍隱晦的注視下，走出了教室。
……
方緒白家境優渥，年少便從容順遂，從不用為生計奔波。這一生最大的偏愛和耐心，全都給了林黛。
畢業之後，兩人開啟了人人豔羨的旅居生活。
他把手裡持有的早期創業公司期權全部變現，一筆不小的資金落進賬戶。他沒跟林黛說具體的數字，只把一張黑卡塞進她的手裡，認真地說，“以後不用想任何事情，你想去哪，我們就去哪。”
第一站他們紮在了雲南大理。他們租的小院子就在洱海邊，院牆上爬滿了豔紅的三角梅，風一吹，花瓣就落得滿窗都是。
林黛每天睡醒了就光著腳踩在青石板上，蹲在院子裡跟著隔壁白族阿婆學扎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