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將髮絲都吹得乾透。末了，又用手掌攏了攏，輕輕撫平幾根翹起的碎髮。
指腹不經意擦過她後頸，他若無其事地收回手。
“好了。”男孩輕聲說著。
鬱清回過頭，衝他微笑：“晚安。”
燈下，她溼漉漉的瞳仁映著碎光。
沈寂避開她的目光，內心卻忍不住的雀躍。
*
一年後。
青春期的沈寂，逐漸發現發現自己不太對勁。
他坐在沙發上看書，渾身發癢的感覺又起來了。
可他盯著一旁擼貓的妹妹，動了動唇，他突然不想讓她靠近了。
直到，鬱清忽然發現他的不對勁。他皺著眉頭，臉頰發燙。
於是她徑直在身邊坐下，胳膊挨著他的胳膊，膝蓋碰著他的膝蓋。
他忽然覺得那片皮膚燒起，燙得他想躲。
又捨不得躲。
舒服的感覺，和內心痛苦的感覺拉扯著他。他顫抖著身子，然後將妹妹摟住。
他低頭繼續翻書，卻根本看不進去。
鬱清渾然不覺，伸手來夠他手裡的書頁：“哥，你在看什麼？”
手指輕輕擦過他的手背。
沈寂猛地抽回手，書掉在地上。
他彎腰去撿，耳朵已然紅透。
鬱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乾咳一聲：“我沒事，謝謝清清，我好多了。”
晚上她在客廳看動畫片，抱著靠枕蜷在沙發角落。
沈寂從書房出來倒水，經過時，腳步不由自主地放慢：“清清，你在看美劇嗎？”
女孩點頭，用手語邀請：“哥，你要陪我看一會兒嗎？”
鬼使神差的，他輕輕坐下。
或許是靠得過近的緣故，鬱清剛洗完澡，香氣悠悠地飄入他的鼻中。
他不敢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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