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聿辭傷得實在有些重,隨行侍衛折了樹枝,撕了布條捆成一副簡易擔架,小心翼翼抬著他向外行進。
蘇冉望著那副模樣,指尖蹭了蹭鼻尖,壓下唇角的笑意,腳步飛快地往前走去。
蘇懷晏瞥了一眼擔架上的謝聿辭,冷冷哼了一聲,方才抬步跟上蘇冉。
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谷外行進。
踏出山谷,蘇冉徑直登上蘇懷晏早已備好的馬車。
蘇懷晏駐足,轉頭看向仍被抬在擔架上的謝聿辭,神色端肅:“今日之事,孤會如實稟報父皇。謝將軍辛苦了,後續賞賜自會送至謝府,將軍這幾日好生休養便是。”
謝聿辭的目光越過蘇懷晏,落在那輛馬車的方向,低聲應答:“這都是臣分內之事,殿下言重了。”
蘇懷晏見他目光落向自己身後的馬車,眉頭微蹙。
但想到昨日是謝聿辭拼死護下蘇冉,便忍下了想說的話,轉而對旁邊的幾名侍衛吩咐。
“送謝將軍回府。”
“是。”幾名抬著擔架的侍衛應聲領命。
蘇懷晏又淡淡瞥了擔架上的人一眼,旋即抬步登上馬車。
車伕見狀揚動長鞭,車輪滾滾,朝著京城城內行去。
車廂之內,蘇懷晏側頭看向身側的蘇冉,神色幾番變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蘇冉瞧得實在彆扭,微微挪了身子坐直,率先開口:“皇兄,你有話便直說。”
蘇懷晏神色鄭重,定定望著她:“昭華,你如實告訴皇兄,昨夜你與謝聿辭……”
也難怪他心生疑慮,方才謝聿辭被抬出山谷之時,衣衫破碎不堪,模樣實在引人遐想。
蘇冉聞言狠狠白了他一眼:“皇兄,你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我與謝聿辭清清白白,昨夜不過是替他處理傷口而已。”
蘇懷晏眼底依舊滿是狐疑:“那謝聿辭一身破損的衣衫又作何解釋?”
蘇冉歪過頭,語氣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皇兄,你可曾替人處理過傷勢?深山之中,並無裹簾可用,我不扯他的,難不成要扯我的嗎?”
蘇冉都懷疑蘇淮晏這智商是怎麼當上太子的了。
蘇懷晏訕訕地抬手摸了摸鼻尖,低聲道:“皇兄這不是擔心則亂。”
蘇冉別過臉,懶得再看他,手肘支在車窗邊,漫不經心地掀開車簾一角,望著外面飛速倒退的樹影。
車廂裡一時安靜下來,蘇懷晏腦海中又浮現方才謝聿辭望向馬車的那道目光,那目光太過灼熱直白,他心裡已經隱隱猜出幾分。
一想到謝聿辭那心思,他心底便暗自警惕。
謝聿辭手握兵權,若是再和長公主牽扯過深,於朝堂,於蘇冉,都絕非好事。
他看向身側的蘇冉,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昭華,你年歲也不小了,京中可有看得中意之人?”
見蘇冉緘默不言,他便緊接著說道:“那新晉的探花郎,昭華覺得如何?此人出身書香門第,品性端正,才學更是拔尖,樣貌也生得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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