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冉懶懶靠在車壁上,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太過古板,相處起來無趣。”
蘇懷晏又接連報出幾個人名。
“鎮國公家的二公子,武藝出眾,性情爽朗。”
“不喜歡。”
“翰林院的修撰,年少成名,溫潤謙和。”
“也不行。”
他將京中適齡拔尖的世家公子挨個誇讚一遍,說完。
身體微微前傾,認真看著蘇冉:“這些人,家世、品性、才貌皆是上等,你好好想想,可有哪一位入得了你的眼?若是有,皇兄便去給你張羅,向父皇進言,促成這門婚事。”
蘇冉聽完,只覺得頭大,直起身子,一臉無奈:“皇兄,我現在一點都不想談婚嫁之事。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我只想回府好好歇息,這些事情暫且不提行不行。”
她的拒絕乾脆利落,半點沒有挑選的意思。
這下反倒讓蘇懷晏的心底沉了下去。
他眉頭緩緩皺起,目光定定落在蘇冉身上,心裡不由自主地往謝聿辭身上聯想。
難道……是因為謝聿辭?
所以才將這些世家公子盡數拒之門外。
蘇懷晏神色凝重了幾分,語氣也嚴肅起來:“昭華,你跟皇兄說實話,你這般全都看不上,莫不是心裡,對謝聿辭動了心思?”
“慶功宴上你兩的互動皇兄可都看在眼裡,你兩何時認識的?”
他往前傾了傾身,神色鄭重,滿是認真地規勸:“昭華,皇兄實話跟你說吧,你和謝聿辭絕對不合適。他手握重兵,又鎮守北疆多年,軍功赫赫,權勢滔天。”
“自古功高震主,朝堂之上本就對武將多有忌憚,父皇尚且對他三分防備,你若是與他牽扯過深,於你、於皇室,都是大忌。”
“他常年駐守邊關,半生漂泊沙場,性情冷硬寡淡,絕非良配。你是金枝玉葉的當朝長公主,該配的是安穩順遂、溫雅守禮的世家兒郎,安穩安居京城,一生富貴無憂,而非跟著常年征戰的武將,提心吊膽,聚少離多。”
蘇懷晏越說越嚴肅,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決:“更何況,他兵權在握,若你二人真有情分傳出去,朝野必會揣測皇室拉攏武將、結黨固權,到時候流言四起,不僅毀你清譽,更會引發朝堂動盪,後患無窮。這樁糾葛,半分益處都沒有。”
他絮絮叨叨,掰開揉碎了利弊,從朝堂局勢講到婚嫁安穩,句句都是阻攔規勸。
蘇冉癱靠在馬車軟墊上,單手撐著下巴,眼神放空望著窗外,半點沒聽進心裡。
等他終於停頓換氣,她才懶懶掀了掀眼皮,語氣敷衍又隨意:“知道了知道了,皇兄,我都懂。”
“你懂?你若是真懂,便不會對京中才俊盡數拒絕!”蘇懷晏見她漫不經心的模樣,又是好氣又是著急。
依舊不依不饒地念叨,翻來覆去重申著她與謝聿辭的種種不合適,反覆叮囑她務必劃清界限,切勿心生妄念。
一路車馬顛簸,蘇懷晏的嘮叨就沒停過。
蘇冉聽得耳朵都快要起繭子,心底默默腹誹。
蘇懷晏這碎碎念、愛說教的本事,簡直得了皇后娘娘的真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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