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禾得令，旋即跨步上前，身姿挺拔利落，動作乾脆凌厲，沒有半分遲疑。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驟然炸響，穿透首飾鋪內細碎的人聲，震得滿堂瞬間寂靜。
“放肆！區區青州通判之女，也敢在京城鬧市肆意辱人、仗勢欺人！”
沈婉寧整個人被打得猛地偏頭，半邊臉頰頃刻紅腫滾燙。
她僵在原地，雙目圓睜，全然被打懵了，難以置信地盯著素禾，眼底瞬間翻湧滔天羞惱與戾氣。
身側隨行丫鬟瞬間慌了神，連忙上前伸手扶住搖搖欲墜的自家小姐。
“你、你竟敢打我？！”
沈婉寧又羞又憤，聲音尖利發抖，滿是不敢置信：“我爹是青州通判！你一個卑賤奴婢，也敢對我動手？誰給你的膽子！今日我定要你們跪著向我賠罪！”
她久居外地，素來嬌生慣養，從未有人敢忤逆半分、折她顏面。
今日當眾受辱，早已氣急攻心，徹底失了大家閨秀的儀態，狼狽又蠻橫。
陸書瑤輕輕蹙眉，下意識攥緊蘇冉的衣袖，聲音輕柔帶著擔憂：“冉冉，算了，不必為了我惹出是非麻煩。”
蘇冉身姿穩穩佇立原地，半步未退，只抬手輕輕覆住她微涼的手背，動作溫柔篤定，無聲示意她安心。
她抬眸望向眼前氣急敗壞、色厲內荏的沈婉寧。
眉眼褪去所有溫婉，自帶皇室與生俱來的矜貴威壓，淡漠疏離，不怒自威。
素禾立在主前，氣場凜冽如霜，寸步不讓，冷聲反問：“青州通判？不過區區地方外官！你入京不知京城規矩，鬧市尋釁、當眾辱人，真以為天高皇帝遠，律法管束不得你？”
沈婉寧被懟得面色鐵青，戾氣更盛，咬牙厲喝：“輪得到你一個奴婢教訓我？！我今日定要告入京兆府，將你們盡數拿下問罪！”
“你大可試試。”
清冷平緩的女聲驟然響起，淡淡壓下滿室喧囂。
蘇冉緩步上前，眼底所有溫和笑意盡數斂去，只剩徹骨的清冷漠然。
“仗父輩微末官職橫行霸道，肆意折辱良善、詆譭閨秀，口出狂言，當眾滋事。”
她眸光淡淡掃過慌亂逞強的沈婉寧，字字清晰，威儀凜然：“你在青州驕縱慣了，倒是忘了，這裡是京城，是天子腳下。”
沈婉寧被這股懾人氣場死死壓住，心頭莫名發慌，卻依舊硬撐著最後幾分傲氣，強聲質問：“你又是誰？竟敢這般對我說話！”
“睜大眼睛看清楚！”
素禾厲聲斷喝，字字鏗鏘，震得沈婉寧渾身僵冷：“站在你面前的，是當朝昭華長公主！”
這句話落下的剎那，整間首飾鋪死寂無聲。
圍觀賓客、掌櫃夥計盡數渾身一僵，瞬間垂首躬身，屏息斂氣，無人敢再妄動分毫。
沈婉寧臉上所有戾氣、驕橫瞬間碎裂殆盡，臉上血色飛速褪得一乾二淨，慘白如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