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營長的詢問,站崗哨兵身姿挺得筆直,立刻據實彙報,語氣恭敬又響亮:
“報告營長!這位是您的家屬蘇冉同志,千里趕來軍區找您,我們正準備聯絡您的警衛員入營報備!”
陸延州深邃的眼眸微微一沉,視線牢牢鎖定在眼前的女孩身上。
自領證成婚以來,兩人始終聚少離多。
他常年駐守軍營、奔波任務,極少歸家,即便偶爾回去,二人也難得碰面,相處生疏又疏離。
這樁婚事本是蘇家以報恩情分強求而來,並非兩廂情願。
關於蘇冉的性子,他也早有耳聞。
領證過後,他便即刻歸隊,蘇冉依舊留在蘇家生活。
二人僅逢年過節偶爾相見,且每一次碰面,少女眼底都帶著顯而易見的疏離與牴觸,向來不待見他這個倉促成婚的丈夫。
他早已預設兩人本就形同陌路、相敬如疏。
卻萬萬沒有想到,素來牴觸他、不願與他牽扯半分的蘇冉,會孤身一人,千里跋涉,突然出現在風雪漫天的北朔軍營門口。
陸延州深邃的眼眸微微一沉,心頭驟然懸起一絲顧慮。
他第一時間擔心是蘇家出了變故,眉頭微蹙,出聲詢問:“你怎麼來了?是家裡出什麼事了?”
寒風簌簌刮過荒原,細碎雪沫落在蘇冉纖長的睫毛上,凝出一點微涼的白。
她輕輕抬眸,靜靜望向眼前身姿挺拔的男人。
陸延州脊背如松,軍裝筆挺規整,肩章凜冽肅穆。
常年紮根邊疆、歷經任務洗禮沉澱出的沉穩銳氣,讓他整個人耀眼又威嚴,比她想象中更為英挺逼人。
蘇冉壓下心底悄然泛起的悸動,斂去紛亂心緒,眉眼溫順,語氣真誠柔和:“沒有,家裡一切都好,我是來找你的。”
陸延州沉沉的目光牢牢鎖在她臉上。
聽見那一句輕聲的“我是來找你的”,他沉穩無波的心底,莫名漏跳了一拍。
他垂眸細細打量她單薄的身形,見她只穿一件素色棉衣,脖頸空空蕩蕩,連條圍巾都沒有,眉心瞬間擰緊:“怎麼穿這麼少,圍巾也不戴?”
話音未落,他已然抬手脫下自己身上帶著體溫的軍大衣,輕輕披在蘇冉肩頭,隨即俯身,利落解下自己頸間的圍巾。
溫熱的大衣裹挾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與暖意,密密將她裹住。
蘇冉心頭微窒,下意識屏住呼吸,怔怔抬眸望著他近在咫尺的動作,整個人都有些發愣。
片刻後,她才輕輕開口解釋:“這已經是家裡最厚的棉衣了。路上我遇到一個被人拐賣的小孩,見他可憐,我就把圍巾送給了他。”
陸延州垂著眼,認真聽她輕聲細說,指尖有條不紊地替她攏著圍巾。
可在聽見“拐賣”二字時,他的指尖驟然一頓,抬眸看向她,眼底瞬間染上凝重:“拐賣?你路上沒出事吧?”
蘇冉輕輕搖頭,眉眼安然:“我沒事,那個小孩也安全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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