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好幾日,宋橘月都是國子監、武館和宋府三點一線,連悔過書都認認真真獨自寫完了。
夫子對她規矩的表現頗為滿意,楚星河則覺得頗為詭異。
“雖然你自從失憶之後就挺呆的,可也沒這麼老實過吧,怎麼了,又跟你哥吵架了?”
下學後,楚星河隨她上了同一輛馬車,姐妹倆在車裡聊天。
像是許久沒有人提過宋青墨,乍一聽,宋橘月還覺得有幾分陌生。
她心中一虛,搖搖頭:“沒有。”
楚星河以為她還在為自己是個沒得感情的木頭人而沮喪,挽著她的胳膊蹭了蹭:“彆著急嘛,雖然你現在有點呆,但桃花可比以前多多啦。”
“啊?”宋橘月困惑歪頭,腦袋上翹起來的呆毛也跟著一歪。
楚星河一臉賤嗖嗖的笑:“最近嚴秉之對你很是上心啊,倒是你,反而一直躲著他。”
宋橘月小聲道:“上次不是告訴過你嗎?他太兇了。”
因為上次莫名其妙被嚴秉之騎著馬溜了一圈,又莫名其妙地被他舔了手指,宋橘月這些日子時時刻刻黏著武慈,絲毫不敢和他單獨相處。
“真是人不可貌相,”楚星河摸著下巴琢磨道,眼裡忽然迸出幾分興奮的光,“不過那些話本子裡,兇巴巴的郎君都會強制對女子這樣那樣,不也挺刺激的嗎!”
宋橘月也摸著下巴琢磨了一會兒,點點頭:“也有理哦。”
“還有,我覺得武若拙那小子看你的眼神也不大對勁。”
宋橘月遲滯地轉過頭:“哪裡不對勁?”
“不清楚,反正我覺得他好像也對你有意思。”楚星河衝她擠擠眼睛。
宋橘月搖搖頭:“不可能,我都給他打成豬頭了。”
“嚴秉之也捱過打啊,不照樣對你有意思?男人嘛,多多少少都有點那種癖好。”
“哪種癖好?”宋橘月真誠發問。
楚星河曖昧一笑:“與這些學問相關的話本子你還沒有涉獵呢,等時機成熟了,我再慢慢告訴你。”
宋橘月點點頭,反正男女之事這一塊,楚星河就是她的啟蒙恩師,聽她的就對了。
馬車很快便駛入糖坊廊,青石板長街上很安靜,不像其他街市那麼嘈雜,街道兩旁的多的是篾匠作坊、糖坊。
“所以嚴秉之和武世子這兩個人,你都不考慮考慮?”楚星河嘴裡吃著糖葫蘆問。
宋橘月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嘆氣道:“不了,一個嚇人一個氣人。”
“也好。不過有緣之人可不是那麼好找的,既得要你看上他,又得要他喜歡你……哇,小覺你看那個人!”
宋橘月被她一把薅過去,越過掀起的車簾,一道高大神秘的黑色身影落入她的視線。
宋橘月頓時瞳孔地震。
那人頭戴斗笠,身形八尺有餘,腰橫一把雁翎刀,笠簷垂墜黑紗遮面,看不清半點容顏,可獨特又清冷的氣質,卻依舊讓人一眼就能注意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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