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很平靜，沒什麼情緒，不似從前的張揚質問，也沒有刻意求一個答案的意思，似乎已經完全篤定了這個結論。
“你……”
宋青墨薄唇輕動，狹長美目間湧出讓宋橘月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似乎是心疼自責，又似乎是惱怒生氣。
他盯著少女懵懂，卻隱有侷促的眼瞳，第一次對南下剿匪之事產生了後悔。
從橘月的視角來看，不正是如此嗎？
他有什麼資格責怪她多心？
南下半年，毫無回信，在她看來，不正是不想再理她了嗎？
他眉心緊擰，剛平息下去的情緒再度起伏，整個人好似跌進雨雪交加的長夜，煎熬無比。
可是……明明以前他也經常避她十天半月，有時甚至一月有餘，她從不放在心上的。
是這次的時間太長了嗎？
長到她失去耐心，便選擇忘記那些突破兄妹界限的所有記憶。
宋青墨閉上眼，揉了揉昏漲的眉心，良久，睜開眼道：“過去的事，以後不要再提了。”
讓她知道自己南下逃避的原因，只會重蹈覆轍。
又一次沒能聽到想要的答案，宋橘月習以為常地點點頭：“哦。”
“不過那五封信，並非哥哥不想看，”清潤如水卻疲憊低落的聲音再度響起。
宋青墨低聲補充：“是不敢看。”
宋橘月：“為什麼不敢看？”
宋青墨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黯然失色的眼眸，裹著幾分繾綣的溫柔。
他又沉默了很久，才盯著自己的鞋尖道：“我怕一看到信，就會忍不住……”
話語戛然而止，宋橘月追問：“忍不住什麼？”
宋青墨咬著下唇，不肯說。
只是避開她的目光，嘆了口氣：“別再問了。”
聞此，宋橘月安靜下來。
算了，像哥哥這樣正經到發邪的人，不想說的話是不會輕易說的。
不過他好歹也算吐露了一點資訊，那就是他模稜兩可的回答，是在告訴她，他並沒有嫌她麻煩。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宋橘月自然瞭解他。有些話要讓他說出口，怕是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那我們算和好了嗎？”她又湊過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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