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榭河畔的柳枝抽出了小嫩芽，因這幾日天朗氣清，不再落雪，宋橘月練拳的地方換到了臨河的露天院圃。院子角落還有一間封閉式的練武房，房內空曠，三面都是花格長窗，若遇上陰雨、狂風，便可去屋裡習拳。
院圃裡立著幾尊木人樁，宋橘月雖然還沒有用到，但她痴迷其中，進步神速，已步入小練形中期，眼下已經幻想著自己能像師父一樣在木人樁上打上一套拳的樣子了。
因前幾天出了事，宋青墨不放心，便把江梧也派來接送宋橘月，自己身邊倒是一個侍從也沒留。
江梧與十九二人立在即將抽芽的雪柳樹下，盯著坐在院子臺階上消食的宋橘月閒聊。
須臾，一個高大帥氣的玄衣身影大步走來，徑直坐到了宋橘月身邊。
二人雙臂距離之近，可謂咫尺，江梧叼在嘴裡的細柳條唰一下豎直了。
“那是嚴小將軍？”他低聲問身旁的十九。
十九正在偷吃零嘴，聞言抬起頭，低嚷：“是啊。”
江梧瞪向他：“他怎麼會在這兒？”
十九莫名其妙：“他天天都在啊。”
江梧偏頭吐出了柳枝，一把將他拉到更僻靜的角落。
“什麼時候開始的？”
十九見他面色凝重，直覺可能出了問題，但還是眨巴眨巴眼：“二小姐第一天來的時候。”
江梧深吸一口氣，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罵道：“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說？”
“你又打老子頭！”十九捂著腦袋，一邊捏緊了拳頭。
可即便江梧文弱不會武，他也不敢打回去。
主要是這一拳怕江梧承受不住，萬一真傷了，郎君非得拿小鞭子抽他一百下才行。
江梧恨鐵不成鋼地剜了他一眼。
“你在這兒盯著，郎君今日在翰林院輪值，我得去一趟。”
“這會兒郎君還沒下值呢？你去幹啥？”
“……跟你說不清楚。”江梧鄙夷地搖了搖頭，便走了。
這一邊，宋橘月揉著剛吃撐的肚子，打了個小小的飽嗝。
耳邊傳來嚴秉之低低的笑聲。
宋橘月看向他，既不覺得尷尬，也不覺得哪裡好笑。
“剛吃完飯別揉肚子，對脾胃不好。”嚴秉之提醒她捂在肚子上的手。
宋橘月便不揉了。
“嚴小師父，為什麼你每天都來這麼早？你不用上值嗎？”
嚴秉之鋒利的劍眉輕輕一挑，反問道：“你對我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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