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宋橘月還是一臉嚴肅地推開了他。
宋青墨臉上餘熱未退，眉心緊蹙，長睫微溼，眼神委屈得像只被遺棄的小狗。
下一刻，委屈的表情又轉為錯愕。
宋橘月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他的胸膛。
墨跡太深，暈染在冷白如玉的肌膚上，看不清痕跡。
察覺到他在發抖，宋橘月抬起臉，小聲問：“剛剛是不是弄疼你了？”
望著自己映在少女眼瞳中的臉龐，宋青墨眼睫緩緩一眨，目光艱澀地點點頭。
“疼。”
他抓起宋橘月的手，重新放回心口處，胸腔之下，心臟跳動得快得驚人。
“每次你不理我的時候，你不開心的時候，你拒絕我的時候。”
“這裡都很疼。”
沉穩從容的防線彷彿軟綿綿地塌了，被晚風一吹，什麼也不剩。
宋青墨很清楚，在她面前，他永遠做不了那個雅正端方的翩翩君子了。
宋橘月六神無主地看著自己的手掌，下方，是兄長有力又狂亂的心跳。
她嚥了咽口水，一點一點地，讓自己僵硬無比的指尖放鬆下去。
嚴秉之說，人沒有七情六慾，與枯槁朽木無異。
所以她一直在試圖找回自己的情緒，或喜或悲，或憂或惱。
可她忽然發現，眼前這個人，不正在時時刻刻，牽動著她的心緒嗎？
“若是她開心，我也會覺得開心，若是她不開心，我會比她更不開心。不想讓她受傷，不想讓她亂跑，想時時刻刻都陪在她身邊，保護她，照顧她，想讓她這一生都能過得無憂無慮。”
“也許，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
這些是燭衣跟她說過的話。
也許，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
雖然她一直不想承認，可燭衣大俠，就是那個沒有兄長身份的宋青墨啊。
若是他不開心，她會比他更不開心的。
許久，宋橘月回過神，終於鼓足勇氣抬起眼，直視宋青墨的眼睛。
對視，往往會將纏亂的思緒攪得更亂，將不堪一擊的理智敲得粉碎。
於她而言如此，於宋青墨而言，更是加倍的折磨。
少年喉結重重地一滾，低下頭，迫不及待去吻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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