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這話，嚴秉之愣了好久，一股燥意油然而生，從心底蔓延、攀爬，一直燒到了腦子。
卻不知，他的表情似乎又取悅到了皇帝。
她眼尾彎起，帶著幾分審視和趣味看了他一會兒，挑起他的下巴，低頭吻了上去。
這一次，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綿長，帶著幾分品嚐的意味。
嚴秉之腦子發矇，不由自主地閉上眼，舌尖似乎嚐到了一種獨特的甜味。
這種甜味，好像在那一夜瀕死之際，也體驗過。
腦子裡閃過那夜荷池之下，奮不顧身朝他游來的身影，彷彿身披月色，瑩亮無暇。
漸漸地，他鼻息加重，歪頭主動回應。
皇帝微愣了一下，嘴角習慣性地勾起一抹笑，一邊獎勵般地回吻他，一邊撫上了他的心口。
嚴秉之身子輕顫，口中發出短促的悶哼，被淹沒在唇齒相依深處。
許久，他忍不住鬆開唇：“陛下……”
皇帝低聲問：“嗯？想要什麼？”
嚴秉之望著她的眼眸，那雙眼睛他直視的機會並不多，可即便只有短短幾次，依舊印象深刻。
那雙眼，經年累月，總是帶著幾分淺笑，浮於表面，冷而幽沉，看不清濃霧之下的任何東西。
可此刻，濃霧似乎消失，他看清了裡面的大部分淡然，還有一小部分的……
憐愛。
幾分淺淡的憐愛，讓他一下有點迷失。像魚看到了鉤子，分明知道咬鉤就會受傷流血，卻還是叼住了餌。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很低很低，還在發抖：“手……”
皇帝輕輕抬睫瞥了一眼，道：“想讓朕解開？”
嚴秉之幅度極小地，點了一下頭。
皇帝注視了他片刻，移開眼，伸手將繩結扯開。
這繩子不過是劉公公隨便綁的，以嚴秉之的身手，想掙脫也不是什麼難事。
可他不敢，畢竟在天子面前，他跪了九年，早就已經跪習慣了。
皇帝不允許他死，他連死的勇氣都沒有。
沒了束縛，嚴秉之緩緩垂下被勒得發麻發紅的手腕，卻一下不知道該放往何處。
皇帝見此，笑道：“不是你要朕替你鬆綁的嗎？”
嚴秉之仰視著她的眼睛，道：“陛下，可否寬恕微臣以下犯上？”
皇帝眯眼：“你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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