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柱香後，宋青墨和宋橘月呆若木雞地坐在位子上，彷彿僵硬到石化。
“嚴、嚴郎君？”宋橘月聽到自己的聲音有點扭曲。
“所以陛下說是讓他消失，實則是為了把他關起來……那個？”
宋青墨清潤的眼瞳也跟著微微扭曲了一下，想跟她說別這麼措辭，可一時也想不出更好的說法了。
皇帝氣定神閒地欣賞完二人的表情，道：“所以今日叫你們來，便是商量對策的。”
她看向宋青墨，道：“這一次，朕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願你我之間不會再有嫌隙。”
宋青墨已經平復了內心的震驚，平靜道：“謝陛下抬愛。”
皇帝：“朕知道，什麼都不瞞不過你。之所以選你，第一，是因為此事除了劉福，連武侯和裴松年都不知道，武侯暫且不論，像裴松年這樣忠心又迂腐的老臣若知道朕是女人，恐怕不一定會像從前那般盡心盡力。”
她看向宋橘月，繼續說：“第二，朕需要小覺幫忙。”
宋橘月：“我能做什麼？”
皇帝道：“其實不久之前暗探便來報，漠北皇族內鬥不亂，王后勢大，聽聞讖言，甚至有南下吞併大昭的野心，只是如今兵力不足，又有內患，無暇顧及。”
“這跟我們又有什麼關係？”
宋青墨抬睫：“陛下是想，讓漠北刺客來大昭，替漠北王后刺殺天子？”
宋橘月還沒反應過來，皇帝卻已經彎了彎嘴角。
“知我者，宋卿也。”
見她不懂，皇帝便重新解釋：“漠北王后來不了，但我們的人可以扮作是她的勢力，自導自演。”
宋青墨給她舉例：“譬如一室之內皆滿座，我欲開窗，旁人不肯應允。可我若揚言要掀去屋上之瓦，他們反倒會妥協，許我開窗。”
“北蠻入京行刺篡位，若得手，便是國將覆滅的大難。社稷有傾覆之危，相較於此，陛下女子之身這樁朝野爭議，便算不得什麼大事了。”
宋橘月懂了，又站起來：“臣女可以演刺客。”
皇帝拉住她的手牽到身邊，輕笑道：“朕可不是讓你來演刺客的。”
“那我能做什麼？”
宋青墨盯著二人搭在一處的手，酸不溜秋地說：“如此騙局，稍有漏洞便會惹人懷疑，陛下是想借著武科舉先造勢吧？”
皇帝嘖了一聲，道：“朕就喜歡跟你說話。”
宋青墨冷哼。
“今年武試就在春闈之後，暫定於四月初七，朕會下旨，不論籍貫、貴賤，中原還是外邦，天下英豪但凡有心歸附，只要能透過文試，皆可參加。”
皇帝噙笑看著宋橘月，問：“若真有漠北人來挑戰，你可有把握？”
宋橘月拍拍胸脯：“當然，我去北境那三年，打的就是漠北人。”
說完，她下意識看向宋青墨，對方垂眼移目，不知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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