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灌進窗戶，吹得青釉瓷器裡的紫藍色桔梗低低晃盪，因主人疏於照料，片片花瓣垂落，浸在灑落的榴花酒中。
宋橘月微微一愣，眼睫後知後覺地輕眨一下。
許久，耳邊傳來宋青墨的輕輕一笑。
“原來，你是在懲罰我。”
宋橘月咬咬下唇：“我不是，不是那個意思。”
宋青墨卻已經聽不進去了，道：“我離家半年，不，是七個多月，所以你要走三年，是這麼算的嗎？”
宋橘月懊惱地抓著自己的頭髮。
“我的意思是，你的承受能力未免也太差了吧？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空氣又安靜了。
宋橘月認命地閉上了眼。
好想……扇自己兩巴掌。
睜開眼，正對上宋青墨幽深的，看不清情緒的墨瞳。
他輕輕搖頭：“是啊，哥哥真是沒用。”
感嘆著，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消失，整個人彷彿蒙上了一層化不開的塵霧，萬念歸於沉寂。
“這世上誰也不需要我。”
“不是的……”
“宋橘月，你走吧。”
少女鼻尖一酸，紅著眼睛望著他。
宋青墨垂下眼，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小香囊，輕輕拍了拍上面的灰。
“此物，我會戴在身上，引以為戒。”
引以為戒。
三年對他而言，漫長到無法承受。
可對她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這一刻，他似乎什麼都想通了，她的去意決絕，她的毫不留戀。
歸根到底，不過是不在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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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城門口圍滿了人。
宋橘月提前拜別了武慈和其他長輩，所以前來送別的，都是同輩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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