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二十二年，宋青墨第一次感受到來自妹妹的威壓。
他輕輕一咳，臉色極不自在，道：“小覺，你也來吃宵夜？”
宋橘月抱著胳膊，跨過門檻，嘴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似笑，又不像是在笑。
“宋青墨，你現在撒謊都不帶眨眼了？”
宋青墨看一眼廚房的方向，簾子擋著，想來劉大娘也不會發覺。
他低聲道：“我……一時忙忘了。”
宋橘月盯著他不講話，面無表情，十分駭人。
僵持了片刻，劉大娘端著一碗素面出來了，再加兩個煎雞蛋。
“郎君，太晚了，只能這樣將就一下了，您……”
宋青墨默默打斷她：“不將就，你下去休息吧。”
劉大娘看了看兩人，識趣道：“好嘞好嘞！”
宋橘月不動，宋青墨也不敢動，指了指桌上的麵條，道：“你要不要一起吃？”
宋橘月望著他，側了側臉示意他坐下。
宋青墨一聲不吭地坐到了凳子上，又在她的死亡注視下，小口小口地吃著麵條。
待他慢吞吞地吃完，喝完最後一口麵湯，宋橘月這才開口：“以前我不在家的時候，你也經常這樣？”
宋青墨拿著摺疊整齊的小方帕擦擦嘴角，薄唇輕抿：“沒有，這是第一次。”
宋橘月：“這麼說，我回來了，你反而膽子愈發大了？”
宋青墨微微詫異地看向她。
沒聽錯的話……她剛剛的語氣，有點年少時的影子。
宋橘月：“瞪我幹什麼？說話呀。”
宋青墨搖搖頭：“不是，今日只是一時太過投入，忘了時辰。”
見她滿臉不快，他抿抿唇，輕輕牽過她的手，小聲道：“哥哥的身子，你見過的，很是康健。”
宋橘月撤回手，“誰見過了，黑不溜秋的什麼也沒看清。”
宋青墨朝向她，往凳子邊邊蹭蹭，湊近道：“那……今晚再給你看看，好不好？”
宋橘月扭頭看了看外面，還好沒人，瞪他：“宋青墨，你當我是什麼？難道你覺得我眼裡就只有美色嗎，這樣搪塞我。”
宋青墨無奈地垂眸一笑：“嗯，小覺只是在關心我，我知道。”
宋橘月：“下次再敢一整天都不吃飯，我就……”
“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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