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伊始,一年之計。金陵的雪停了幾日,已有融化的跡象,偶爾天氣不好,只會在冷風裡夾些小雪。
烏衣巷的書肆裡,妙筆先生又出了新書,關於女帝的傳說。
朝廷明令禁止,但未深入干涉。百姓稱,皇帝賢明,不在意這些憑空杜撰的故事。
宋青墨便每日從早忙到晚,除了上朝,上值,還要更新兩本小說。宋橘月派了雀枝過去監督,只要他漏了一頓飯,晚睡半個時辰,便直接向她稟報。
如此一來,宋青墨乖得很,按時吃飯,按時睡覺。
宋橘月將他整理的戰術仔細看了看,有針對武林高手的,也有針對漠北人的。
她所學全是外家功夫,除少時的永春算是內外兼修以外,平日切磋總靠體術和槍法取勝,若真碰上什麼內力大師,需得速戰速決,才有贏的機會。
為了三個月後的比試,她每日出入武館或侯府,受武平臨姐妹二人輪番指點。
武若拙高興得不行,天天扎著高馬尾在她眼前亂晃,手裡拿著一支弓。
宋橘月正在練槍,瞥了他一眼:“希望上了擂臺成了對手之後,你還能笑得出來。”
武若拙臉上的笑意僵了僵,抱著胳膊嘟囔道:“那可不一定,前兩輪是抽籤,那麼多人怎麼可能這麼巧?”
宋橘月:“最好讓我抽到你。”
武若拙眼睛一亮,羞澀道:“你就這麼想見到我啊……”
宋橘月長槍一甩,銀光冽冽的槍尖對準了他的鬥雞眼。
“我想揍你。”她說。
她收了槍,往地上一杵,道:“你不是說會變得比宋青墨還厲害嗎?來,跟我比比。”
武若拙噎住了片刻,紅著臉道:“論打架,我自然比不過你,可我的射術也是數一數二的!”
武考分為兩個環節,第一門便是射術,第二門才是擂臺切磋,二者成績相加取高者勝出,而射術,也是漠北人最擅長的。
宋橘月去北境的時候,倒練過箭術,表現還算不錯,只是和精銳相比,差距甚遠。
她想了想,盯著武若拙上下打量,道:“正好,你教我。”
武若拙呆呆道:“真的嗎?”
宋橘月說:“武侯誇過你的箭術,想來能被她誇上幾句,你的功夫應該不差。”
武若拙抱起雙臂,傲嬌地挺起胸:“那當然了。”
說練就練,武若拙將自己最喜愛的一把長弓取了出來,手把手地教她。
不一會兒,武旭下學回府了,帶著一包糖炒栗子交給宋橘月。
“小覺姐姐,栗子。”
宋橘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低頭微微笑道:“謝謝你呀旭兒。先放著吧,姐姐等會兒再吃。”
武旭聞言,從袋子裡取出兩顆,剩餘的栗子交給他哥,將手上的兩顆剝了殼,喂到她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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