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姜慕說起她還得在宮中待上幾日的事,沈阮眼底當即浮起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半點都不吃驚。
二人想著近日的書也看的差不多了,便決定去宮中書庫再尋一些過來。
途經後花園曲徑迴廊,花木蔥蘢,風影婆娑,一個轉彎便看見了不遠處的趙國公主。
相對的剎那,沈阮腳步驟然一頓,不由的怔住。
上次碧落說趙國公主與姜慕相似她並沒當回事,可如今見到,才發覺不只是相似,而是壓根很是相像,若不是穿著髮型不同,她還真不一定能認出來。
趙國公主看見她們二人,唇角帶笑,看起來態度十分友好。
她的目光在沈阮身上停留片刻,眼底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輕聲誇讚:“沈嬪容色絕代,風姿綽約,果真花容月貌,難怪能獨佔陛下盛寵,冠絕六宮。”
這番話的聲音雖不大,可身後跟著的人而不遠處站著的人俱都聽到了耳中。
有幾位嬪妃的面色已是十分難看,心底五味雜陳,略顯酸澀。
不遠處站著的女子,則是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如今這一幕。
她乃是歡陽公主獨女,謝堇的嫡親表妹,名喚江雪凝,除了這一層身份之外,還是西邊月國的長公主,當初歡陽公主和親嫁給了月國的皇帝,只生下了這麼一個女兒,所以她的身份,是十分尊貴的。
也正是因為十分尊貴,所以這幾日進宮之後便心高氣傲,矜貴跋扈,不但瞧不上後宮嬪妃,還憑藉心情濫殺無辜,聽說他宮裡伺候的宮女,已經快被他處死完了。
此刻她盯著不遠處的沈阮二人與趙國公主,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沈阮十分敏銳,雖覺得這趙國公主說話好聽,可也知道應當不是善茬,只道:“公主謬讚了,公主如此花容月貌,以後定然比我更得陛下的心。”
姜慕靜靜立在一旁,聽著二人說話,從昨夜見到這趙國公主起,她便覺得其雖看起來溫柔和善,可她心底莫名生不出半分好感,反倒隱隱覺得此人溫婉皮囊之下,藏著不淺的城府,讓人無端心生不適。
她不願在此處久留,所以不動聲色抬手輕拉沈阮衣袖,示意她快走。
二人緩步走遠,脫離眾人視線,沈阮方才鬆了口氣,忍不住低聲吐槽:“那趙國公主,簡直就跟你一模一樣,莞莞類卿啊這是。”
姜慕聞言,唇角輕輕扯出一抹淺淡笑意,不想說什麼,也只有沈阮敢這麼無所顧忌的說話。
一路閒談緩行,不多時便抵達宮中書庫。
守門內侍查驗過二人腰牌之後,便抬手放了行。
書庫靜謐無塵,層層書架林立。二人挑選了許多所需要的醫書與典籍,看著應當拿不下了,便沿路慢悠悠的走回去。
沈阮忽然想起一事,不由的輕聲開口:“說起來,我總覺得碧落這幾日不對勁,似藏著心事,瞧著鬱鬱寡歡的,不知是受了委屈,還是有什麼難處。”
姜慕聞言微怔,心底亦生出幾分關切,想來是碧落素來性情溫軟,許是在宮中被人刁難欺辱,受了委屈也說不定。
二人當即暗自商定,改日得空,便一同去探望碧落,也好寬慰一二。
一路走著,姜慕也在心底反覆覆盤昨夜種種。
謝堇雖嘴上未曾明令禁她離京,可拖延之意明顯,只怕拖著拖著,此事還是會不了了之。
還有他問及謝淮之時的沉沉眸光,那一刻的深意,讓人看的心底發寒。
她心底無比清明,昨夜她但凡吐露半分要和謝淮在一起的意思,只怕他都不會善罷甘休。
。言人得不聽也,逆忤分半人得不容,重又控掌,執偏心今如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