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接的剎那,姜慕也不由的感覺到脊背驟然竄起一層細密寒意。
女子的目光陰冷沉斂、暗藏窺伺,不帶半分暖意,如同寒潭深處蟄伏的毒蛇,死死鎖定獵物,讓人渾身緊繃、毛骨悚然。
她強壓下心口驟起的悸意,迅速收回視線,指尖早已悄悄沁出薄汗。
謝堇將她這一瞬的僵硬緊繃、神色惶然盡數看在眼裡。
見她這般失態緊張,執意要為這女子辯白求情,儼然一副拼死想要護住旁人的模樣,眸底深意翻湧不定。
他沉默片刻,終是沉聲開口:“二七,帶人徹查枯井內外,周遭泥土、草木、石階盡數細細搜勘,半點不得疏漏。”
二七不敢耽擱,即刻領著一眾內侍散開,細細勘驗井口與周遭土地。
眾人俯身撥查泥土草枝,一番細緻勘驗過後,果真在井邊斑駁泥土深處,尋到幾絲淡暗乾涸的血跡,隱在雜草之下,極難察覺。
血跡雖淡,卻真實存在。
這一絲痕跡足以佐證,碧落所言絕非虛妄,此地先前定然出過命案,確有屍首留存,並非她眼花錯覺。
眾人屏息靜待良久,謝堇凝望著那一處淺淡血痕,神色沉沉。
許久,他才緩緩抬手,語氣平淡無波:“把人放開。”
被人拉著的碧落瞬間得以脫身,渾身脫力一般跌坐在地,淚水還掛在頰邊,大口喘著粗氣。
姜慕與沈阮懸在嗓子眼的一顆心轟然落地,緊繃的肩背驟然鬆懈,俱都暗自鬆了一口氣,也覺著壓在周身的威壓散去大半。
驚魂未定之餘,沈阮心思素來敏銳細膩,她瞥見謝堇的眸光一直都牢牢鎖定在姜慕身上,眸光深邃難辨,裹挾著旁人看不懂的情愫。
這視線很是專注,若是有人在旁邊,未免太過於礙眼。
沈阮心頭一定,當即斂衽躬身,適時開口:“陛下,碧落方才受驚過度,心神潰散,身子已然支撐不住。妾身暫且先陪她回居所靜養。”
謝堇當即應了。
江雪凝靜靜立在一側,將這場風波盡收眼底,見碧落僥倖脫罪,又見帝王眸光寸寸黏在姜慕身上,唇角不由冷冷扯出一抹涼薄弧度。
他無意再多留此地礙人的眼,適時斂了眼底陰翳,亦溫淡開口,以身子抱病、需回寢靜養為由,轉身告退離去。
途經姜慕身側時,他衣袂垂落,寬大的衣襬堪堪擦過她的手指而過。
那微涼觸感一閃而逝,帶著一絲莫名的冷意,讓姜慕身子一僵,心底莫名發寒,渾身都透著說不出的彆扭與忌憚。
待江雪凝背影徹底消失在花圃盡頭,二七也被修文拉著,帶著一眾內侍盡數退至遠處待命,連個影子都看不到。
方才尚且熱鬧的園中,頃刻之間萬籟俱寂,四下有種詭異的寂靜。
姜慕心頭猛地一沉,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滿園之人盡數散去,這裡竟只餘下她與謝堇二人。
她身形瞬間僵硬佇立原地,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餘光注意到謝堇移步,坐在了江雪凝剛才坐過的鞦韆上。
他靜坐著,也不言語,周身威壓沉沉斂著,沒有出聲遣她離去,亦沒有任何示意,只這般靜靜坐著,無形將人禁錮在此地。
。措無足手、悶髮頭心人得抑,息窒人讓更張的駁辯才方比,寂死的獨般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