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慕將戶籍文書遞到安岐手中,輕聲囑咐:“勞煩四公子遞過去,不必同他們爭辯。”
安岐接過戶籍文書,遞到為首差役的手上。
那差役掃了兩眼,抬眼打量姜慕,忽然兩手用力,只聽“刺啦”一聲,好好一份戶籍文書被生生撕得粉碎。
他伸手指向姜慕,語氣兇惡:“你當我眼拙不成!這份戶籍文書乃是偽造!你是何處流落而來的女子,即刻滾出京城!”
這般行徑直叫安岐怒火上湧,厲聲呵斥:“爾等放肆!真假只憑你一張嘴,這天下莫非已經沒有王法了嗎?!”
差役嗤笑一聲,氣焰囂張:“王法?我等便是王法!”
他又瞥向面色慘白的姜慕,淡淡道:“姜姑娘,我勸你趁早離開京城。午後我等還會再來,若屆時你仍在此處,便由我等親自將你送出城門去。”
一眾差役拿著刀揚長而去。
姜慕氣得頭暈目眩,渾身脫力,重重跌坐椅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安喜更是怒不可遏:“此事明顯就是針對你來的,慕兒,莫非是你得罪了京中哪個貴人不成。”
安岐出言道:“我這便去尋父親,京中管轄的府衙竟然還有如此惡人,可見是受人指使,阿姐,你且在此處照料姜姐姐。”
安喜想想也覺得是如此,點頭應下。
安岐騎著馬飛快的離開了此地。
安喜守在姜慕身側,眼看快到午時,安岐依舊沒有歸來。便打算出門讓人備馬車,把姜慕接到安府中修養,突然聽見院外傳來聲音。
數名佩刀護衛當先推門入院,緊隨其後,走入院內的正是謝淮。
姜慕緩緩自椅上站起身。謝淮徑直走到靈案之前,一言不發,望了望上面的兩個名字。
他不曾想,不過是兩個螻蟻而已,姜慕竟還給他們立了牌位。
謝淮抬眼望著她一身白衣,面色蒼白的模樣,沉默許久,開口道:“既他們已經死了,你便與我一同走吧。”
姜慕望著他道:“不用。”
謝淮目光落回靈位之上,神色平靜:“如今京城中人人都認得你,你若再待著,勢必會有人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姜慕微微蹙眉:“此話何意?方才府衙差役上門逼迫我離京,難不成是你所行之事?”
謝淮面色一變:“什麼差役?我並不知曉。”
瞧他神色不似作偽,姜慕連日心如死灰,只覺得一陣陣天旋地轉,低聲道:“我已經說過,我不會離開京城。”
謝淮語氣驟然一變:“此事你以為你能夠改變。”
姜慕慢慢抬眸望向他。此刻的謝淮神情陰鶩,眉宇間滿是她從沒見過的異色。
院中護衛肅立把守,靈堂之內靜得只聽得見燭火噼啪,牌位前三炷清香燃起,嫋嫋青煙,悠悠飄蕩,漫過二人之間。
姜慕神色平靜:“謝世子,若是尚念往日一點情分,你便就此離開。”
謝淮勃然動怒:“休要說這些話!你現在便隨我走!”
話音剛落,院門外傳來安喜一聲驚呼:“阿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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