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一走，鳶尾就問張崢，“大山呢？太子有事要問他。”
張崢看看太子，明白了太子的來意，對鳶尾點點頭，然後從櫃檯裡走出來，“他在後院照看他母親，請您跟我來。”
蕭承瑾點頭，跟著張崢走了，鳶尾跟在後面，一起去了後院。
張崢將太子和鳶尾安排在主屋，然後去廂房叫了大山。
張崢也沒對大山隱瞞，直接告訴他，“是太子要見你，可能會問遣歸銀相關的事情，你不用怕，知道什麼直接說。”
大山信任張崢，很用力的點點頭，張崢沒有跟過去，而是去了前面的鋪子。
大山一進主屋，就看到坐在正位的錦衣男子，和站在錦衣男子身旁的女子，那女子他認識，是今天他送的那位小姐。
大山緊了緊雙手，然後對蕭承瑾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草民參見太子殿下。”
蕭承瑾倒是沒什麼架子，“你是軍戶，就不必自稱草民了。”
“是！”大山應了一聲，然後就站直了身體，不卑不亢。
鳶尾在心裡給大山，豎了一根拇指，“不愧是戰場上下來的，在這樣的冷麵太子面前，也不卑不亢。”
大山的動作，蕭承瑾也看在眼裡，心裡對鳶尾今天所說的事，又信了幾分，這樣的一個人，如果不是為了救母親，怎麼會賣身？
他們又怎麼會知道，遣歸銀裡，藏了這麼大的貓膩？
蕭承瑾問的，和今天鳶尾問的，大差不差，但是更細緻一點，並讓大山，將他在北境軍時，整個北境軍的編制情況都說了。
鳶尾在一旁記錄，看著自己記錄的內容，鳶尾有一種，站在一個，巨大的深淵，邊上的感覺。
蕭承瑾接過鳶尾記錄的內容，越看眉頭越緊，“這先鋒軍五千人，為何有單獨的營地？”
大山搖頭，“我們從沒去過，只有和北狄交手的時候，先鋒官到帥帳議事時，見過幾次，叫柳朔。”
“柳朔？和柳志有關係？”鳶尾記得北境軍的統帥叫柳志，都姓柳，太巧合了吧。
大山點頭，“柳朔是柳帥的義子。”
人數不多，但是有獨立的營地，這一點非常可疑，前鋒營是打前鋒的，死傷比後面的軍隊更大。
所以訓練強度比普通士兵要大，但也不至於要住單獨的營地。
營地單獨的，那說明所有的東西，都是單獨供應的，查的時候就更麻煩。
北境軍是這樣的，那其他邊境軍隊，也一樣嗎？
蕭承瑾得到了自己想知道了，站起來拍了拍大山的肩膀，“你先在這裡住下，這件事才剛開始，我會給所有的，退伍老軍戶一個交代。”
大山突然眼睛就紅了，給蕭承瑾行了一個大禮，“屬下代那些兄弟，多謝太子殿下。”
蕭承瑾嘆一口氣，將大山扶起來，“是我沒做好，這麼久了，居然都沒發現端倪，是我對不住你們。”
“你們保家衛國，我居然還讓你們，受了這麼久的委屈，是我愧對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