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的人,基本都回來了。
收集徐家的資訊,也正式開始了。
徐家老宅,現在早就不在了,徐家被抄家之後,沒有按照慣例,將宅院進行拍賣。
而是一夜之間,夷為平地,在原來的地方,修建了一片,規格一樣的,兩進小院。
好在,事情過去才三年,大部分青州城人,對徐家的記憶還很清晰。
只是一直以來,被李顯揚壓著,他們只能閉口不談。
現在,朝廷來的欽差,要重審徐家案,有些膽大的,也敢偷偷的開口了。
大壯是青州城,街上長大的,他兇名在外,街上大多數人,也認識他,當初他和徐家的人,也算是打過交道。
張崢他們這些外地人,也是聽過三年前,徐家舊案的,當時聽到,有的人唏噓,世事無常,有人在心裡幸災樂禍!
也有人曾經,為了徐家四處奔走,但最後銷聲匿跡!
詹鈺給他們講徐家的歷史,眾人都聽的入神,“這徐家就是,以曬鹽起家的,是青州城,出現的第一家鹽商,後來成了青州,乃至全國,最大的鹽商。”
“他們歷經兩百年,早就在青州獨大,幾乎壟斷了,鹽的生產和銷路,鹽運這一塊,也都是他們說了算。”
“他們在前朝,做到了全國首富,前朝國庫,有一半的稅收來自徐家!”
“只是後來,大庸立國之後,高祖對徐家放話,要不交出鹽田和鹽運,要不抄家滅族,一個不留。”
“高祖雷厲風行,立國初年,殺了不少世家大族,說出來的話,那是一定要,聽個響的,要不是有,馮皇后勸著,世家大族在那會兒,估計就消失了。”
這段歷史,不是朝中人,知道的並不多,大庸建國已經快百年!
曾經的那些世家貴族,很多都只剩下一些,口口相傳的歷史了!
大壯抱胸站在那裡,粗聲粗氣的接話,“徐家在我們青州,名聲是很好的,青州還是徐家當家的時候,我們一斗鹽,能賣到四十文,全國鹽價是一百文一斗!”
“鹽的運輸,由徐家說了算,鹽一齣手,我們就什麼都不管了!”
“所以,我們也都樂意,徐家賺一半的差價,也是人家應得的!”
“可是從徐家出事以後,李顯揚來了之後,先是一斗鹽價壓了十文。”
另一個衙役,忍不住接過話頭,“誰說不是呢,那會兒鹽農還鬧過一陣子。”
“但是李顯揚太狠,誰家鬧事,他就不收誰家的鹽,不過一個月,就再沒人敢說什麼了!”
“又過了一年,他又壓了十文,有人鬧事,用的還是第一次的辦法!”
“我們這裡的地,種什麼都不長,我們只能靠買鹽,來維持一家的生計!”
“一斗二十文,一家一個月,就能產那麼點兒!根本不夠一家子吃喝的!”
“後來就走不少人,不在家曬鹽了,壯勞力走了很多!”
詹鈺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將這三年青州的事,講個了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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