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糖的甜香瞬間散開，蓋過了沈初寒身上那股清冷的松柏香。
一點糕點碎屑沾在林歲歲的唇角。
沈初寒拇指指腹探過去，擦過溫熱的唇瓣，將那點碎屑抹掉。
手指順勢在她的下頜處停留了片刻，才收回去。
一陣江風吹過來，把案几上的賬本吹得翻卷起來。
林歲歲嚥下糕點，伸手按住紙頁，視線重新落回賬本上。
“京城戶部那個老東西，上個月剛從商盟這裡抽了修黃河堤壩的銀子。”
她指尖點了點賬本上鮮紅的印章，冷哼了一聲。
“這個月又發函，說要建十二座官學，伸手要錢，真把我當國庫的搖錢樹了。”
沈初寒下頜抵著她的發頂，視線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戶部尚書李延年，做事向來喜歡留三分餘地。”
沈初寒語氣平淡：“他敢這麼獅子大開口，必然是底下的巡撫給了他底氣。”
“江南巡撫是他一手提拔的學生。”
林歲歲撥了兩下算盤：“難怪最近江南幾條水路的批文卡得這麼緊。”
“不用理他。”
沈初寒手指插進林歲歲散落的長髮裡，順著髮絲往下捋。
“你把運往京城的絲綢和茶葉停半個月。”
“再傳出風聲，就說江南商盟資金週轉不靈，準備裁撤三千名碼頭搬運工。”
林歲歲手裡的算盤停了。
“三千個閒散勞力一旦鬧起來，江南巡撫第一個兜不住。”
“到時候李延年不僅得把批文乖乖送來，還得求著我出資安撫。”
她轉過頭，看著沈初寒。
“初寒，你這招釜底抽薪，比我這個奸商還黑。”
沈初寒手指收緊，扣住她的腰，將人往懷裡按了按。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沈初寒聲音壓得很低：“我現在，只謀你。”
畫舫順著水流，穿過一座高拱石橋。
橋上行人如織，挑擔的貨郎、穿綢緞的客商、揹著書袋的孩童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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