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鎖的聲音在空蕩的大堂裡迴盪。
王正看著面前那三大車冊子，又看了看周圍如山的陳年卷宗。
“王兄，這可如何是好？”
李大人湊過來，拿袖子擦著額頭的汗。
“別說七日，就是七年我也看不懂啊！”
“慌什麼！”
王正強撐著挺直腰板。
“我們十五人，皆是科舉甲榜出身。難道還破解不了這區區幾本賬冊？”
他走到推車前，拿起一本《戶部審計流程》。
“張兄，你算學最好。你來看看這複式記賬。”
王正把冊子遞過去。
張大人手抖著接過來。
他翻到其中一頁，看著上面的表格。
“資產等於負債加所有者權益……”
張大人念出聲，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這‘所有者權益’是何意？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天下資產皆是陛下的，怎會有所有者？”
“大逆不道！這分明是大逆不道！”
另一名官員指著冊子，聲音拔高。
“這書裡竟敢把皇權與商賈之利混為一談，我要參她！立刻寫摺子！”
“你拿什麼寫？”
王正側過臉。
“門都鎖了。七日後我們若是交不出答卷，沈初寒就能以‘不堪重任’的罪名，直接革了我們的職。”
“到時候，你連御書房的門檻都摸不到！”
大堂裡再次安靜下來。
幾個人面面相覷。
“那……只能硬看了。”
李大人嘆了口氣，抱起一摞冊子，走到旁邊的空桌前坐下。
其他人也只好各自找了位置，開始翻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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