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搏在指腹下跳動。
沈初寒的掌心很熱。
完全沒了在京城裝病時的那股冰冷。
“出京畿道了。”沈初寒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林歲歲想抽回手，沒抽動。
手腕上的力道不重，卻卡得死死的。
“蘇清秋的人接管了外圍。”沈初寒另一隻手撐在林歲歲身側的木壁上，身子往前壓。“內衛的尾巴，在十里亭就斷了。”
林歲歲往後靠了靠，背脊貼上車廂的軟墊。
算盤早被扔到了小几上，隨著馬車顛簸，紅穗子一晃一晃。
沈初寒一把扯開身上搭著的厚重狐裘，隨手摜在旁邊的空座上。
她又扯開了兩顆盤扣，露出冷白的鎖骨。
那股常年縈繞的松柏香混著車廂裡的桂花甜香，瞬間變濃了。
“終於離開那個破籠子了。”沈初寒低頭，鼻尖幾乎碰到林歲歲的頸窩。
林歲歲脖頸側面的皮膚起了一層小顆粒。
她偏過頭，試圖拉開距離，卻被沈初寒的左手捏住了下頜。
不疼，但毫無退路。
沈初寒的眼神徹底變了。
濃黑的瞳孔裡不見半點虛弱，眼尾那顆淚痣在昏暗的光線裡透著股兇性。
她靠得極近，呼吸打在林歲歲的耳廓上。
粗糙的烏金護腕擦過林歲歲的衣袖，發出沙沙的響聲。
林歲歲的呼吸亂了一拍。
她伸手去推沈初寒的肩膀。手心觸到緊繃的肌肉，硬得發燙。
“別鬧。”林歲歲聲音沒平時那麼穩，尾音帶著點啞。“外頭還有人。”
“車廂隔音。”沈初寒沒退，反而將膝蓋擠進了林歲歲的裙襬之間。
她低下頭，嘴唇貼著林歲歲的耳垂，沒親，只是用說話的氣流去蹭。
“歲歲。”
林歲歲手指蜷縮了一下，死死抓住身下的軟墊。
“為了演這場戲，我可是憋了很久。”沈初寒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裹著滾燙的溫度。“你在朝堂上給我喂假血包，在太醫面前給我塞洋金花葉……我全都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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