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銅大門從內向外推開。
門軸轉動，帶出金屬咬合的沉悶聲響。
林萬貫跨出門檻。
一身暗金員外袍，腰間三塊水色極足的翡翠玉牌撞在一起，叮噹響。
他手裡盤著兩隻油光鋥亮的獅子頭核桃，笑意堆在眼角。
“歲歲，沈大人。”林萬貫踩著漢白玉臺階下來，步子極穩。
“廚房把太湖銀魚燉上了，就等你們。”
沈初寒視線上移。
大門正上方懸著一塊長三尺的牌匾。
底色是通透的羊脂白，暗金漆描著“歲寒居”三字。
沒有拼接縫隙。
這是一整塊掏空雕刻的極品和田玉。
“林伯父。”沈初寒聲音壓得平，“這牌匾……”
“哦，這個。”林萬貫把核桃倒進左手。
“前年西域運來的料子，本想給歲歲打幾套首飾。尺寸剛好夠做個門面，就讓工匠順手雕了。”
順手。
沈初寒沒接話。
她垂下眼，視線掃過自己袖口那圈洗得發白的蒼青色滾邊。
“爹。”林歲歲走上前。
水墨灰裙襬掃過漢白玉石板。
她看了一眼玉匾，眼尾上挑。
“您把江南上千名頂尖工匠扣在太湖邊，日夜趕工一年，就弄出這麼個門面？”
“哪能！”林萬貫側身讓道。
“裡頭別有洞天。走，看看爹給你們準備的養老地。”
沈初寒上前半步。
手掌貼過去，將林歲歲的手握進掌心。
指尖的涼意被溫熱覆住。
烏金護腕擦過水墨灰的衣袖，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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