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織還是沒肯睜開眼睛。
祁殊拎起桌上的包裝袋,這應該就是她說的給自己帶的吃的。
他沒開啟,扯了扯元織的衣角:“這個怎麼吃?”
很明顯,他在給元織遞臺階。
且不說鬼根本不需要用嘴巴吃東西,就算要,也不至於不知道東西該怎麼吃,開啟不就可以吃了?
她才沒有這麼快就原諒他呢。
“哼哼。”
“哼哼哼。”
她閉著眼睛,嘴裡學著祁殊發出怪笑,不過只是單純的怪笑,和祁殊那種透著陰冷似乎下一秒就隨機帶走一個人成為同類的怪不一樣。
404心想完了完了,近朱者赤近鬼者黑,它家單純蠢萌的宿主,居然就這麼被鬼給帶壞了。
祁殊平靜了好幾年的心臟有點奇怪,他不知道自己這是被可愛到了,但已經體會到了被冷落的煩躁感。
鬼不知道該怎麼哄人,直接擰斷了自己的鬼手。
聲音不如人體那般清脆。
元織聽到了聲音,好奇地睜開眼睛,男鬼站在她旁邊,抬起被擰斷的手給她看。
元織眼睛都瞪圓了,下手這麼狠的嗎,她忽然有一絲慶幸,鬼總說要自己陪他,實際上沒做出什麼傷害人的行為。
他對他自己都能面不改色地下狠手,真要想弄死她,那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啊。
阿彌陀佛。
元織翻身起來,從餐桌上下來,坐到了祁殊先前坐的椅子上。
她拆開包裝袋,把裡面的盒子依次拿出來,正要讓他開吸,就跟那時候吸蠟燭一樣,男鬼也坐了下來。
然後,當著元織的面拿起了筷子,優雅地吃了起來,是放進嘴巴的那種吃法。
就是吞嚥的時候,表情很奇怪,像卡殼宕機了。
單單這麼看,少年男鬼就很像人了。
元織想到了狗狗,給它吃東西,再套近乎,就事半功倍。
鬼......鬼也有眼睛,跟狗同理吧。
元織清了清嗓子,問他:“你是什麼時候死的呀?”
鬼還挺講究,硬是吞掉嘴巴里的東西,才回答她:“16?17?記不清。”
怪不得他看上去這麼年輕,原來是鬼體一直保持著死的時候的模樣。
“好可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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