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突如其來的示弱,真的嚇到元織了。
要知道鬼還從來沒餓成這個樣子過,現在連腦袋都抵到她肩膀上了,偏過頭就能咬斷她的脖子。
等餓鬼失去理智成了惡鬼,還管什麼她供不供奉的,先填飽肚子再說。
元織拍了拍鬼的後背,十分大度地說:“來吧。”
說餓的也是鬼,結果動作慢吞吞的也是鬼。
往日里鬼進食時都很急迫,常常都是直奔主題,今天不一樣,他的唇貼上元織的,在上面輕輕摩挲了幾下。
忽然的溫情讓元織有些無所適從,這時候巷口處又有輕微的動靜,元織的注意力被打斷了,從祁殊身上挪到其它地方。
她想往那個方向看一眼,祁殊卻撬開了她的唇。
溫柔變得熱情了起來,就算祁殊刻意控制,鬼的溫度也遠遠達不到人類的溫度,更別提高溫了,元織卻感覺要被熱化了。
她的後背幾乎要貼到了小巷牆壁上,殘存的理智讓她想起牆壁髒髒的,上面很多被人用腳踹過乾涸掉的腳印,還有黑漆漆的汙漬。
元織有點排斥地將身體往祁殊那邊擠,鬼氣接納了靠過來的柔軟身體,隨後又凝結成手,護在元織後背,將她的後背與牆壁隔開。
當許席林走到巷口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元織的姿勢很奇怪,她閉著眼睛,像是在接納著誰,漸漸的,許席林看到了更多。
他看到了元織背後的那隻手,憑空出現一般,看到了......
一團黑霧。
黑霧似乎是注意到他了,形成了一個很扭曲抽象的輪廓,有一條弧線在慢慢上揚,像怪物在咧著嘴對他微笑。
當然,肯定不是什麼友好的微笑,許席林甚至在第一時間就解讀出了其中的惡意,還有譏諷。
跟親眼所見比起來,這一個多月裡發生的怪異事件都算不上什麼大問題了。
至少那些怪異現象裡,跟他打交道的是人,可現在這個黏著元織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他都不知道。
許席林連叫元織的勇氣都沒有,唯恐驚擾了那團黑氣,讓它做出對他或者元織不利的事情。
他雙腿有些發軟,勉強撐著膝蓋,緩了半分多鐘,慢慢地後退著離開巷口。
討人厭的東西離開了,男鬼心情好了許多,收回了那團分裂出去的鬼氣。
他沒敢太貪心,跟元織接觸這麼久,基本的底線還是知道的。
如果是在封閉空間,且只有元織和他,他還能把控在半小時範圍內,在外面就不好說了,他意猶未盡地結束了這個吻。
元織靠著鬼體,好一會兒才站直身體。
她沒忘記自己要和鬼聊聊的初衷,現在鬼吃了吃了,也該輪到她說了。
“祁殊,你雖然死了,但也要好好珍惜自己的身體,不要總是說讓人吃掉的話。”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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