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思半天，才總結出一句話來。
“你死都死啦，都做鬼了，還想著接吻這種事？”
她是真誠發問的，沒想到小氣鬼沒學會人類的半點溫良，反而將自身的缺點放大到了極限。
鬼氣縈繞在他臉龐上，絲絲縷縷的，像是錯綜複雜的藤蔓，與他白到泛青膚色以及紅到妖豔的唇交織出一種詭異美感。
如果不是怪聲怪氣就更好了。
祁殊：“你不是問過我有什麼遺憾嗎？沒準就是因為我死得太早，沒談過戀愛接過吻，所以做鬼也要完成遺憾呢？”
元織：“話也不能......”
還沒說完，祁殊又開腔了。
“沒準我就是這種貨色，這種x壓抑到極點的惡鬼壞鬼。”
元織：“你幹嘛......”
還是沒能說完。
“沒錯，我就是這樣的爛鬼，因為你很香，僅僅是鬼氣接觸已經滿足不了我了，必須要親自吃你才可以。”
越說越離譜，越說越恐怖。
元織捏緊被子，看著鬼氣控制不住地四處蔓延著，祁殊的紅袍都被一層黑色所覆蓋，足以證明主人的情緒波動有多大。
元織的小動作被祁殊捕捉到了，她下半張臉都埋進了被子的一角，只餘下漂亮的眼睛，裡面寫滿了忐忑。
祁殊一頓，默默地把鬼氣都收了回來。
鬼也不怪聲怪氣了，緩和下來後，儘量讓自己在元織眼裡看著像個人。
沒人說話，周圍安靜得只剩下元織輕柔的呼吸，祁殊有點後悔胡說八道了那麼一通，雖然大部分是真的。
元織不說話是因為怕自己再多說一句，祁殊能再死一次。
她還沒說什麼呢，祁殊就從疑問進階到了肯定自己是個爛鬼，再說，她感覺祁殊能當場表演鬼是怎麼死的。
所以她在等祁殊穩定下來，穩定後，元織弱弱地問：“你不是不太記得你生前的事情了嗎？你怎麼知道你沒談過戀愛接過吻？”
少年男鬼收斂著，眼睛漆黑，幾乎看不見什麼眼白，那是鬼氣壓制到了極致的表現。
“我就是知道。”
他知道，他確定，不管生前還是死後，他都不會想要跟誰這麼接近這麼親密。
除了她。
鬼都這麼說了，她還能說什麼呢？總不好和一個鬼爭辯。
不過有一點她還是要說的：“那我不想和你接吻。”
不管是陽氣還是接吻，這都算是她和鬼的交易，她拒絕，鬼就不會再給她提供運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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