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力道在路硯看來,根本不值一提。
別說是把路硯的手掰下來了,就算只是掰開其中一根手指,她都做不到。
但路硯的手還是因她的神情鬆了鬆,緊接著又按得更緊了。
他如同一棵無法撼動的百年大樹,元織折騰半天都沒用,她開始上嘴咬了。
沒有下狠勁,路硯沒覺得疼,但他的表情變了。
哐當——
在男人持之以恆的操作下,玻璃終於碎了,伴隨著玻璃破碎聲音一起傳來的是男人發出的驚懼聲。
看來他已經發現了喪屍,可時間是不夠他將砸破的窟窿擴大,再鑽進來。
路硯在這個時候也鬆開了手,他聲音沒什麼溫度:“你要去救就去吧。”
他不信她沒聽到喪屍的聲音。
別說是她了,就算這裡有一米八壯漢在,也絕對不敢開門去救人。
他要讓她知道,善良不能拯救一切,讓她知道,自己的命才是最寶貴的。
這回她應該清醒了吧。
路硯還後退了兩步,想看她的反應。
結果......
沒看到。
他沒有看到她的表情,因為她真的開了門,一刻都沒停就往外衝。
路硯瞳孔劇烈收縮了下,沒有絲毫猶豫追了出去。
還是晚了。
這麼近的距離,喪屍數量這麼多,男人手無寸鐵,哪裡跑得過打得過喪屍,喪屍一口咬在了他脖子上,他喉間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整個人都被喪屍吞沒了。
這種場景路硯見多了,他抬手遮住了元織的眼睛,手心下,她的睫毛很柔軟,它們高頻率顫抖著,反覆颳著他的手心。
路硯就保持著捂著她眼睛的姿勢,帶著她悄無聲息地退回屋內,沒有驚擾到進食的喪屍們。
才進去,元織就一把拉下他的手。
他們就認識了一天,這一天裡,路硯見識到了她脾氣多好,眼神永遠溫柔清澈,如同初生的小鹿。
也是同一天裡,他知道了,原來會生氣的呀。
這不,現在她就很生氣地看著自己,眼中彷彿有兩團跳躍的火焰,她指責道:
“你為什麼不讓他進來,早一點他就不會死了。”
路硯被她的眼神和聲音給燙傷了,他再次複述:“他不是好人,進來的話,於你於我,都沒什麼好處,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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