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蓄在眼眶裡的眼淚太多,變成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滑。
元織:“......”
這身體怎麼還是個哭包。
眼淚不是這個時候用的啊!
路硯著實沒見過女孩子哭,不,應該說,他沒關注過別的女孩子,哭不哭的,關他什麼事。
元織的眼淚明明掉到了地上,路硯卻覺得那一顆顆眼淚帶著重量砸到了他的身上。
一刀一個喪屍的人,心淬鍊得格外冷血,此刻手腳都不知道該做些什麼,該往哪兒放,只好偏過頭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趁喪屍們還在進食,路硯拿了報紙沾了點水,貼在窟窿上,又把窗簾給拉上了。
等他做完這些後,元織已經不在客廳了。
天還沒亮,路硯沒再回到元織房間,也沒有睡覺,而是坐在沙發上,時不時地注意著外面的動靜。
喪屍們很快就散去了,不知道遊蕩到了別墅區的哪個地方,路硯在別墅裡找了工具和材料,將窟窿補上了。
折騰了大半夜,折騰完,路硯不知道為什麼又失眠了,一直到天開快亮之前才眯了十多分鐘。
天亮後,他就醒了。
他該走了。
路硯也沒什麼東西留在這裡,沒必要收拾,背上揹包就可以乾脆利落地離開。
他往樓梯看了一眼,樓上還是沒動靜。
路硯拉開大門,清晨的陽光斜斜地照在他的臉上,將他淺灰色的瞳孔都照亮了,他的身影被拉長,紛亂的思緒也被拉長。
忽略掉牆角被啃噬得不成人形的屍體,這是一個很明媚美好的早晨。
彷彿末世只是一場夢。
而空氣中血腥味夾雜著莫名腐爛的味道,又明明白白地證明了這不是夢。
走了的話,裡面的人,恐怕活不了多久。
路硯反手關上門。
走出幾步後,他轉身,快速往牆角處走。
半小時後,他的身影出現在了某棟別墅裡,在這裡他找到了一些水,他將手上的血跡一點一點洗乾淨,直到再也看不到任何鮮血顏色。
鼻尖仍舊縈繞著淡淡的血腥味,路硯本身沒這麼講究,洗乾淨就好。
視線掃到旁邊的洗手液,他伸手,擠了一泵,將已經乾淨的手又細緻地洗了一遍。
再放到鼻尖聞,已經沒有血腥味了,只有洗手液的味道。
經過地下室門口,他掃了一眼被他弄壞的門鎖,確認不會被人從外面開啟,短時間內也不會被人發現裡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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