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看見的就是在小船上潑水嬉鬧的聞霜。
小舟緩緩徐來,少女一身淡粉色羅裙,沒有滿頭珠翠,只是最簡單不過的髮帶,抬頭時,眉眼沾著點點水汽,可依然是彎彎笑著,像是天上的月牙兒。
一池粉白粉白的蓮花,有文人愛它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潔,可是在這一刻,聞霜不施脂粉,眉目乾淨澄澈,自有一番清麗雅緻。
說不上是蓮花襯人,還是人襯蓮花。
衛晝站著不知看了多久,直到聞霜發現了他。
“你回來啦?”
聞霜笑著問他。
衛晝輕輕應了一聲。
待小船靠岸,衛晝彎下腰,動作自然地給聞霜褪去溼透的鞋襪,重新換上了乾淨的,還接過了聞霜手上小巧的藤籃。
裡面是聞霜這次採的蓮蓬。
被搶了活計的紫蘇和茯苓都快要習慣成自然了,一句話也沒說,安安靜靜地退到一邊。
王爺在的地方,王妃身邊就沒了她們的用武之地。
聞霜習慣了被伺候,至於伺候的人是衛晝,還是紫蘇茯苓,於她而言區別不大,反正她被伺候的舒服就行了,其他的是一概不管的。
“我這次摘了好多蓮蓬呢,紫蘇和茯苓都沒有我多。”
聞霜眉飛色舞。
衛晝心細,怕聞霜夜裡著涼,淨手後,又另用帕子細細擦過聞霜額間的薄汗,才用空著的一隻手牽過聞霜的手,往正院的方向走,還一邊應和著聞霜。
“王妃可真是厲害。”
回到正院。
聞霜靈巧地剝開圓滾滾的蓮子,扔進嘴裡,只覺嘴裡一陣苦澀,連忙吐了出來。
怎麼這麼難吃。
她不信邪,又剝了一個,用手餵給衛晝。
衛晝吞下後,倒是沒看出什麼反應,還點了點頭,“味道不錯。”
聞霜不大相信,這近半年的相處又不是假的,她還是清楚的,衛晝可能是在冷宮長大的緣故,從不挑食,就沒見過有他不吃的東西。
只是吧,衛晝進食,就像是在維持生命的基本特徵,會做,可是不關心吃的是什麼,真要說有什麼偏好的話,大概是會喜歡清淡一點的,濃油赤醬的吃得少些。
聞霜又嚐了一個,還是苦,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像是受到欺騙的小貓,控訴地看向衛晝。
衛晝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
一時間,聞霜臉上的怨氣更重了。
還是在紫蘇的指點下,聞霜剝去了蓮芯,重新嚐了一個,這次是脆甜脆甜的口感,說不上有多好吃,就是嘗著解饞好玩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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