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倒是不高，似乎是常有人來，上山的路被特意清理過，連雜草都少有，不難行走。
聞霜走了一段路，就嬌氣地開始喊累，理直氣壯地伸出手。
“揹我。”
衛晝蹲下，待聞霜上來後，抬手穩穩地托住她小腿，走得不快卻穩穩當當。
聞霜趴在他的後背，似乎能感覺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心想這倒是沒有白鍛鍊，關鍵時刻可不就派上用場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鍛鍊後，體力也好了很多，偶爾還會讓聞霜有點消受不住。
“為什麼會選在這裡？”
聞霜不是很明白，衛晝大小是個王爺，哪怕生母出身不顯，按理來說也不該葬在這個罕有人跡的偏僻小山裡。
逢年過節想要祭拜一番都要大費周折，驅車趕來，還要走上一段上山的路。
“她喜歡清淨。”衛晝輕聲道，“她生前最渴望的就是能離開皇宮這個囚籠，從這裡望去，能看到她進宮前的家。”
她會喜歡這裡的。
聞霜似懂非懂，歪歪頭，反正她死後是不想葬在這裡的，離京城太遠。
還大言不慚：“我死後就想葬在京城最熱鬧的地方，哪怕成了鬼魂，也要日日尋歡作樂。”
她才不喜歡安靜，那樣會生生憋死她。
聞霜一會一個想法，衛晝還沒有接話，她又開始為成為鬼魂後的生活發愁。
“死後成了鬼，還能穿漂亮裙子，戴漂亮首飾嗎？還是會定格在死前的衣服上，還是一樣的蒼老？那樣可沒有意思，不能盡情的打扮，生活多無聊啊。”
她突發奇想：“如果生前的錢能帶到地底下就好了，這樣我想買什麼就買什麼，一天換一件衣服不重樣。”
在可愛的人嘴裡，連死亡也不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衛晝低眉淺笑。
不過多時，就到了山上，那裡隻立著一塊墓碑，上面刻得是柳雲嫻之墓，沒有任何累贅稱謂，樸素到連街頭的尋常百姓也多有不如。
還有個男人在清理墳墓周遭的一些碎石雜草，模樣大概在四十歲上下，依稀可見生的不錯，可不怎麼打理，老相漸顯。
聞霜多看了兩眼，可衛晝沒有想解釋的意思。
“來了？”
“嗯。”
衛晝和男人的對話十分簡單，聽不出太多別的資訊。
他默不作聲的在生母墳墓前站了一會兒，神色平靜。
片刻後，聞霜還是不見衛晝說話，就扯了扯他的衣袖，問道：“你沒有什麼想和你娘說的嗎？”
衛晝其實不知道能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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