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日光正正好，不過分炙熱，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身上懶洋洋的。
聞霜摸著微微隆起的肚子，午膳太合心意的壞處就是一下沒能控制住，吃得稍微有點撐了。
真是一個甜蜜的煩惱啊。
還有不知道是不是皇上望子成龍的心太過迫切，才用了午膳沒多久，又到了夫子上課的時間，聞霜連打個盹的時間都沒有。
這次換成了一位顏姓夫子，依聞霜來看，其實倒沒有太大的差別，講課的聲音還是沒什麼起伏，平平淡淡的，內容還是之乎者也。
不同的是，聞霜聽李夫子講課的那會，肚子還餓著，又是才從床上起來沒多久，腦子還比較清醒，這會用完午膳，填飽了肚子，陽光又正好，瞌睡就不請自來了。
聞霜聽的昏昏欲睡，腦袋一點一點的，直至徹底趴在書桌上，閉著眼睛，睡得香甜無比。
一個個坐的板正認真聽講的學生裡，唯一道身影格格不入，倒在桌案上，顯眼到顏夫子想忽略都不行。
顏夫子心裡嘆了口氣，他不像李夫子只是做學問和教書育人，他在朝中是有任職的，官位還不小，不然不會被皇上下令來上書房授課。
做官嘛，人情練達是最基本的，教的學生們又個個身份特殊，輕不得重不得，所以很多時候，顏夫子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聞霜打瞌睡的時候，他還能安慰自己就當看不到，現在聞霜趴在桌子上，顏夫子就很難不做些什麼了，要不然傳到皇上耳朵裡，還以為他這個老師是擺設呢。
在座的各位皇子和王府世子們也注意到了，臉上或平靜，或是笑，其中以在聞霜這裡吃了兩次癟的七皇子笑得最歡，最幸災樂禍。
“四殿下，上書房可不是睡覺的地方。”
顏夫子不輕不重地敲了敲桌案，提醒道。
聞霜被突如其來的聲響驚得睜開眼睛，看到站在面前的顏夫子，趕忙抬起頭，坐直了身體，一副乖乖好學生的模樣。
除了顏夫子，在場的人一個個笑了出來。
聞霜的臉上還有一個被壓出的印子呢。
顏夫子看了又看，想勸自己看開點，這不值當什麼，可心裡到底還是生氣的，他是正經透過科舉做官的讀書人，聞霜學的好與不好暫且不論，光是她這個上課睡覺的態度就不行。
而且他可是聽說過了，上午李夫子的課，聞霜就是在好好聽講，還被點名誇獎認真了，怎麼到了他的課上，就打起瞌睡了。
難不成他講的沒有李夫子好？
本來想輕輕揭過的顏夫子越想越氣，道：“四殿下，上書房是眾位殿下進學的地方，你怎可在這裡光明正大的打起瞌睡？不說天資如何，態度上的怠慢就是對學問的不尊重。”
“今天我就來考一考四殿下，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是什麼意思？”
顏夫子想借此來提醒聞霜，沒有人天生聰慧，大多是依靠後天努力而成，即便在冷宮長大，也不必因此而灰心，放棄自己。
聞霜撓頭，在心裡想了想，回答：“我不是天生什麼都知道的，愛看古老的書，有人來請教我，我就翻書告訴他答案。”
哈哈哈。
笑聲此起彼伏。
顏夫子站著不動，深吸了口氣，安慰自己聞霜在冷宮長大，基礎差是情有可原，又換了個簡單的問。
“那朝聞道，夕死可矣又是從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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